明溪不由的羡慕这个睡眠质量。
忽然,明溪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甜腻,又有一点点刺鼻,像是某种化学药品。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可还是吸进去了一点,脑子跟着晕乎乎的,跟坐了三天火车没睡觉一样,眼皮子沉得往下坠。
明溪心里一紧。
她没有贸然起身,只是屏住呼吸,把身体压得更低,缩在铺位角落里。她练武练了九年,对呼吸的控制比常人敏锐得多,深吸一口气能憋好几分钟不换气。
很快,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进了她们的隔间,脚步很轻。
那人走到过道上,停住了。明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隔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了王教授的铺位上。王教授睡的是中铺,就在明溪旁边的铺位上。
明溪心里头翻江倒海地转。
这人是谁?冲王教授来的?王教授是什么人?她只知道王教授是北师大的化学系教授,可普通的化学教授出门,用得着两个人贴身保护吗?
她白天就觉得那两个年轻人不对劲,走路、坐姿、眼神,全是训练过的。
如果他们是保护王教授的,那王教授绝对不止是“教授”这么简单。
难道是科学家?
明溪在左思右想中,下面的人已经行动了。
她微微侧过身,从眼缝里往下看。月光从车窗照进来,把过道照得半明半暗的。她看见那个人影弯下腰,一只手撑在王教授的铺沿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细长的,顶端闪着一点金属的光泽,是一支注射器。
人影正面对着王教授,后脑勺正对着明溪。
明溪来不及多想了。
她不知道那注射器里头装的是什么,若只是迷药还好,万一是毒药或者毒品,那一针打下去,王教授这辈子就完了。
她当机立断,从铺上猛地弹起来,整个人凌空翻过去,右拳攥紧,对准那人的后脑勺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整个人往前一栽,脑袋磕在王教授铺边的栏杆上,手里的注射器脱了手,叮当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人跟着软倒下去,瘫在地板上不动了。
动静惊醒了其他人。
两个年轻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醒来,一个从上铺翻下来,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晃,差点没站稳,另一个在下铺,刚想从床上下来,身子一歪,缓了一会才站稳。
一个把把那人的胳膊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死死压在地板上。
另一个摸出手电筒,一照那人的脸——四十来岁,陌生面孔,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便装,长的平平无奇。
“该死的间谍!”左边的军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王艺衡也醒了,从铺上坐起来,脸色发白,把被子拢在胸前。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注射器,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发颤:“那是什么?”
右边的军人捡起注射器,拿手电照了照里头的液体——淡黄色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他脸色沉了沉:“得交给乘警化验。这帮特务,手段越来越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