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坐起来,探头往下看。俞建国也已经醒了,正站在过道上伸懒腰呢,听见站台上的吆喝声,回头冲明溪笑了一下:“闺女,扒鸡来了。”
他抓了把零钱就往车厢门口走。明溪从上铺探出脑袋喊了一嗓子:“爸,多买点!”
俞建国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
他挤到车厢门口,跟着一帮旅客下了车,站台上卖扒鸡的小贩推着小车,车上一溜排开油纸包着的扒鸡,热气腾腾的,老远就能闻见那股子卤香味。
俞建国挤到跟前,问了一嘴价钱,小贩说三块二一只,他肉疼了一下,可想到闺女白天念叨了一路,还是掏钱买了一只。
跟着王教授的青年,也上前买了两只。
火车在站台上停的时间不长,也就十来分钟。
俞建国买完没有逗留,快速的回了车厢。
他拎着扒鸡回到隔间,往小桌上一搁,两只油纸包还冒着热气呢,纸都被油浸透了,亮晶晶的。
明溪已经从上铺翻下来了,坐在小板凳上,两只眼睛盯着油纸包。
俞建国把纸包拆开,一只扒鸡露出来——皮色金黄透亮,肉烂脱骨,轻轻一抖,骨头和肉就分开了。
香味扑面而来,明溪深吸了一口气,泪水差点从嘴角落下。
“吃吧。”俞建国撕了一条鸡腿递给她。
明溪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鸡肉又嫩又烂,卤汁浸透了每一丝肉,咸香里带着一点点甜,皮上的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一边吃一边哈气,烫得直吸溜,可就是舍不得停嘴。俞建国看她那个样子,自己也撕了块鸡胸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贵是贵,可确实好吃。
这个扒鸡很有名,火车上有不少人也买了。
王教授她们也吃的津津有味。
一只分量十足的扒鸡,父女俩你一块我一块,没多久就干掉了大半。
明溪嘴里嚼着软烂的鸡肉,心里美滋滋的,抬头看向俞建国,认真说道:“爸,这扒鸡也太好吃了!等你之后办完事回南市,你再买一只带回去,给奶奶和妈也尝尝鲜。”
俞建国点了点头,嘴里塞着鸡肉,说话也含含糊糊的:“行,回去的时候买两只,一只给奶奶,一只给你妈。”
明溪满意了,埋头继续啃鸡腿。
王教授在旁边看着明溪吃扒鸡,越看越觉得心里头喜欢。
这姑娘吃东西的样子利索又干净,不扭捏不造作,吃得多可吃相好看。
她看着看着,嘴角就弯了起来,这简直就是她梦里头女儿的模样。
可惜她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吃饭跟野猪刨食似的,看着就埋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