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马车刚驶出枕书街。
陆惊从忽地伸手抓住宋听月的胳膊,用力一拉将人扯到了自己腿上。
宋听月本来正在看宋父补给自己的嫁妆单子,被突然一拉,惊呼了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住陆惊从的脖颈。
抬眸对上陆惊从霸道又满是侵略的目光。
“你、你干什么?”
陆惊从环着她腰身的长臂收紧了一些:“为何说谎?萧烨又找你了?让我猜猜他让你干什么了——”
他故意拉长尾音,声音顿了顿才又继续道。
“莫非他让你杀我?”
宋听月呼吸一滞,满心慌乱望着他。
她本意今日那番话已经稳住了陆云舟,没想到他还是告诉了陆惊从。
就连她回房去见了许翊的事也说了。
宋听月方才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心下一沉再沉:
“陆惊从,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想过杀你。”
陆惊从当然信。
那天从皇子府出来,她哭着求他杀了她。
她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和萧烨联手,他如何能不信?
陆惊从心疼地又抱紧了一些:“我自然是信的,只是不愿看你被他威胁。”
“那日我们进宫时,我已将萧烨用沈宁威胁你的事和楚砚清说了。”
“凭楚砚清的手段,容美人近不了沈宁半分。”
“所以你不用担心。”
宋听月一顿过后又是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惊从并不知道蛊虫的事。
一想到刚才差点就说出来了,她头皮麻,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又怕被陆惊从看出来,宋听月连忙抱住了陆惊从: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宁宁真的怀孕了,我真的快担心死了。”
陆惊从感受着她砰砰直跳的心脏,也回抱住了她。
像从前祖母对他那样,用大掌一下接一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宋听月,如今我们结成了夫妻,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同我说,我都能替你解决。”
“你可以完完全全信任我。”
宋听月抱着他,早已是泪流满面。
从相识以来,陆惊从数次舍命救她。
被她欺骗虽然生气,但却并没有伤害过她,反而还处处维护她。
她当然信他。
只是。
她体内的蛊虫一旦作起来,她便会控制不住自己。
若陆云舟能及时杀了她还好。
反之,陆惊从越靠近她,就越危险。
若蛊虫最后还是取不出来,那陆惊从恨她要比爱她要好。
宋听月眼眸垂下,一滴滚烫的热泪滑落到陆惊从的背上。
之后一滴接一滴。
陆惊从怔了下,松开她用指腹轻轻替她擦泪。
“哭什么?”
宋听月还是没吭声,双手攀在他肩上扑闪着泪眸俯身吻了下去。
陆惊从拉着宋听月大步回到卧房,直接用掌风灭掉了屋内所有灯。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连床都没回,便迫不及待将宋听月压在门上吻。
宋听月一边回吻一边解他的腰带。
她这样主动,让陆惊从快疯了。
等到屋内暧昧声响起,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道黑影跃出侯府后,一路无阻地来到了皇子府。
到了东院后,他双手捂在嘴前学了几声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