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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不再被母亲的抱怨耽误自己（第1页）

蛐蛐坐在阅览室里，翻了两页书，目光却怎么也落不到字上。

窗外的天空碧蓝！

屋里的风扇嗡嗡转着，书页微微颤动，一切都很安静。可正是这种安静，让她忽然感觉到一种没有由头的空——像是屋子里的氧气变稀了，周围的人都有目的的学习着。

几个中学生认真写暑假作业的样子，头也不抬，笔尖不停地动，像是心里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她又看向那两三个备考的成年人，桌上摊着一摞资料，笔记标得密密麻麻。而她自己呢？手里攥着一本书，一本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会不会有结果的书。

她的目光回到了书页上，却没有读下去，只是盯着那一行字，任由它在视线里虚。

她不是不想像别人那样安稳地走一条清清楚楚的路，找一份工作，结婚生子，在这座小城里慢慢变老。她也不是没有试过，只是每次走进去，都像是穿着不合脚的鞋，走不了一会儿就想脱下来。

她羡慕那些能心安理得过着普通日子的人，她羡慕他们能在烟火气里找到归属感。

可她就是做不到。她为什么这么挑剔，不知好歹！

她心里有那么一片地方没办法被日常填满，即使别人觉得那里空着也没关系，可她却无法对自己视而不见。

蛐蛐合上书，没有放回书架，也没有再翻开。她只是把手指搭在书脊上，像在确认自己还握得住什么东西。她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每天来阅览室，翻一本不一定有用的书，呆，写字，观察别人——在别人看来可能像是在“磨洋工”。

可是对她来说，这些动作恰恰是她稳住自己的方式。她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尽头在不在，但她知道目前她只能这么走。与其说她是在寻找答案，不如说她是在学会承受问题本身。她把书重新翻开，翻到自己折了角的那一页，目光重新落回那一行字上。窗外有风吹进来，轻轻掀了掀纸角，又落下了。

那个人人都可以“满足的生活”为什么不被她fooduup？！明明天资平平！

她的生活也不需要被所有人理解。她只是在一个秋意渐近的下午，独自坐在一间安静的阅览室里，手里握着一本可能永远派不上用场的书。这个画面或许在别人眼里毫无意义，但对她来说，却是她为数不多能掌控的日常的一部分。她又翻了一页，没有再多想。

她慢慢意识到，也许她并不需要立刻找到什么终点，她只需要在这个下午读完这一页，把书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推开那扇门，走到外面的风里，走回自己那条缓慢而真实的路上去。晚一点也没关系。她对自己说，等一等也可以！

蛐蛐坐在那儿，手里的书页停住了，脑子里忽然像被一根线牵了一下，把她拽回了前半生。她想起母亲的声音——不是某一句话，是那种连绵不断的、像背景音一样贯穿了她半个人生的唠叨。从小她听母亲抱怨奶奶偏心，抱怨父亲自私霸道，抱怨媳妇不讲理，抱怨女婿心眼不正。

那时候她小，总觉得母亲说得都对，那些人的确做得不对，家里就母亲最清醒、最委屈。可她如今坐在阅览室里，隔着那层薄薄的午后光尘往回看，才慢慢咂摸出另一层味道——那些人或许做得不够好，可母亲说的“全不对”，也未必是全对。

她把母亲的话一遍遍地听进耳朵里、揉进判断里，渐渐对这个世界生出一种厌恶感，全员恶人。

下决心找对象要找优秀的人出现在身边，而她只需要等他出现就好。

蛐蛐低头看着书页，那行字她早就看过了，只是目光停在那儿，像是在等思绪跟上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走的弯路、兜的圈子、对关系的回避、对生活的挑剔，都是从那些抱怨里长出来的。

而她的问题，不是找不到那个“正确的人”，是她一直在用母亲的眼睛看人，却忘了睁开自己的。她合上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

她想，接下来的日子，她应该慢慢学着，用自己的耳朵去听人说话，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人。

无论那个人来不来，她都会变得更加完整、柔和、平静，不再需要被任何人的抱怨定义，也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延续。她只需要成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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