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干呕着,怨毒地盯着辛荷。
却见到女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说到底,
他现在这样,她想怎么对他都可以,
哪怕是强迫他,伤害他,侮辱他,她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因为他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伤害,她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又何须把他放在眼里呢?
辛荷若无其事地收起饭碗,然后便准备离开。
然而,
还不等她走出去,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辛荷。”
他叫她名字,然后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听见他讥讽一般的语气:“你不觉得自己犯贱吗?”
辛荷愣了下:“你说什么?”
他这是在骂她吗?
但是。
且不提他为什么骂她,就说他身份如此高贵,平日里也不会说这种粗鄙之言啊。就算他看不起她,但之前他和她说话,也都只是含蓄地讥讽而已,从来不会是这种说辞。
辛荷脑子嗡嗡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下一秒,
又听见少年嗤笑一声,刻薄道:“知道我看不上你,还要带我回来;知道我要杀了你,还搞以德报怨这一套。我自己都不怕被饿死,你上赶着喂我吃饭。”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要说他救过她的命,这种话卫月是不信的。
他又不是什么善人,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他救过人,更遑论她这样低贱的蝼蚁,他看着就烦,不一脚踩死就不错了,更遑论救她?
她驽钝,见识短浅,更不懂朝堂世家之间的事,仔细想想,救他也不会是为了换取什么。所以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喜欢他。
卫月知道她喜欢他。
可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因为喜欢做到这种地步。
他又不会记得她的好。
他厌憎这世间所有低贱之人,极度地厌恶,被她强迫,被她像这样随意摆弄,他只会觉得屈辱,若手脚痊愈,他只会想杀了她。
而她呢?
她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她应该是知道的。
可她仍旧如此。
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少年掀起眼皮,对上她视线,一字一顿:
“我、说、你、贱。”
这话一落,
下一秒,啪的一声。
辛荷怒火中烧,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力道之大,打得卫月耳膜震颤,耳边嗡嗡的,脸颊又肿又痛,但钝痛之中,他看见女人眼里的愤怒,竟生出一种古怪的爽感——
他也伤害到她了。
即便他手脚残废,嘴上戴着口枷,已毫无攻击之力,可依旧能用恶毒的话刺伤她,报复她。
少年呼吸一顿,
像有电流顺着尾椎爬上全身,酥酥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