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卖不出去的奴隶,就只有死这一个下场。
她怕得要死。
但卫月和她不一样。
他好像一点也不怕。
她略带探究,又盯着他看,
因为站在原地不动,所以她这样子看起来像被他吓住了,少年见她这样,又露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
却没想到,
下一秒,她就又动起来。
辛荷竟指了他一下,问牙人:“他多少钱?”
牙人:“……”
什么人啊这是?
一个被关在笼子里,还想着挖人眼睛;
一个差点被挖了眼睛,却还想买下他。
牙人茫然了一瞬,心说这怕不是两个疯子吧?
不过卫月是个烫手山芋。
少年长得漂亮归漂亮,身份却十分敏感。
不管是继续留在手中,还是直接弄死,都容易节外生枝。
既然现在有人要买走他……
牙人也顾不上感慨这两人都是疯子了。
他顺着杆子爬,见辛荷粗布麻衣,衣服上还打着补丁,没什么钱的样子,甚至直接让了价:“十两!”
这实在算不上贵。
平日里,一个年轻力壮的奴隶,至少也要卖个十五两。
像是卫月这般姿色的,还要再贵些,卖个三四十两都是绰绰有余。
但十两也并不少。
辛荷卖豆腐,累死累活,每天也就几十文钱。
十两银子,她不吃不喝都要攒半年。
辛荷嫌贵,直接对半砍:“五两。”
她深谙砍价之道,指了下自己的眼睛:“这种伤人的贱奴,除了我还有谁会买?”
然后她视线又落在卫月身上,像打量一个货物一般,挑他的瑕疵:“而且他身上有伤,刚才还撞到脑袋,也不知道会不会痴傻,说不定以后都不能干活了,哪里能值十两?”
在她嘴里,他就是个只值五两的货色。
但真要是五两就卖了,牙人又觉得亏。
这可是个大活人呢。
他犹豫地看了眼卫月。
少年则静静坐在笼子里。
他没有给人当奴隶的打算,但对于他来说,被人买走也并不是一件值得抗拒的事情,毕竟届时没了笼子的束缚,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离开。
因此。
听着他们讨价还价,他也并没有露出任何抗拒的表情,只是若有若无扫了他们一眼。
牙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