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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舍1（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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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要炼‘无垢音’，需九十九颗纯净心魄。”赵盼儿的声音自幻境外传来，“我毁耳，是为让《梦华录》缺一音，永不成调。而你……是他预留的‘镇魂钉’。”

周舍跌出幻境，冷汗浸透后背。赵盼儿递来一面铜镜：“看。”

镜中映出他面容，右瞳幽蓝深处，竟浮现出七个小人影，手拉手围成圆圈，圈心悬浮一柄断刀——正是他腰间那把。

“他们等你拔刀。”赵盼儿轻声道，“不是斩人，是斩谱。”

第五章：碎谱惊雷

暴雨夜，周舍闯入教坊司禁地“谱阁”。阁中无书，唯有一面丈高铜镜，镜面蚀刻《梦华录》全谱。周舍挥刀劈向镜面——

“住手！”宋引章冲入，怀中紧抱一把紫檀琵琶，“此镜一碎，七魂俱散！”

周舍刀锋悬停半寸：“她们若醒，必遭追杀。”

“所以你要先杀周琰。”宋引章直视他，“他在艮岳‘听雨轩’，正以活人试新谱《破梦引》。”

两人冒雨疾驰。艮岳湖心亭，周琰端坐抚琴，琴弦竟是七缕黑编就，梢连着七具悬吊人偶——偶面皆是赵盼儿、宋引章等人容貌，胸口插银针，针尾系红丝，汇入周琰心口。

“舍儿，你终于来了。”周琰微笑，“今日教你最后一课：真正的乐，不在音，在控。”

他拨动琴弦。七偶同时睁眼，嘴角上扬，齐声唱起《梦华录》句。歌声未落，周舍右目骤亮！幽蓝光芒如利剑射出，刺入周琰眉心。

周琰惨嚎，七缕黑寸寸断裂。人偶坠地，化作青烟，唯留七枚青玉耳珰，在雨水中叮咚作响。

周琰倒地，怀中滑出一册：《周舍行状》。页写着：“吾子舍，生而目异，能摄魂音。故封其目，养其怒，待其成刃——斩我，亦斩梦。”

第六章：新谱无名

天光破晓，周舍立于汴河虹桥。手中《梦华录》手抄本在晨风中簌簌翻页，最终停驻于空白末页。

他取出银刀，割开左手掌心，以血为墨，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梦华散，春水生；

旧谱焚，新声鸣。”

身后，赵盼儿递来一盏热茶：“这回，茶里没放血。”

周舍接过，目光掠过她耳垂——那里空无一物。

“耳珰呢？”

“熔了。”她微笑，“铸成七枚铃铛，系在‘半遮面’檐角。风起时，便是新谱序曲。”

此时，一阵清风拂过虹桥。檐角七铃齐响，清越如泉，毫无滞涩。周舍仰，右目黑绸已化飞灰，瞳中幽蓝渐褪，唯余温润墨色。

远处，宋引章怀抱新制琵琶走来，琴身无弦，只余光洁桐木。

“周捕头，”她笑问，“新谱，叫什么名字？”

周舍望着满河碎金，轻声道：

“无名。”

——因真正的梦华，不在纸上，而在未谱写的晨光里。

（全文完｜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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