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洗好餐具,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他敲了敲门,“张医生,打扰一下,请问有单人病房了吗?”
医生看向他有些为难,“这段时间单人病房确实比较紧张,我已经尽力帮你去协调了。”
这已经是陆则第三次询问单人病房的事。
他知道,温知柚这几天都睡得不太好。
“医生,钱不是问题,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医生叹了口气:“要不你去问问院长,院长那边或许有。”
医生没权利,院长可能有?
陆则猜想这种私家医院预留了几间病房,专供给某些特殊人群,比如院长的家人、医院的投资方。
于是陆则没有再为难,上了十二楼的院长办公室。
“请进。”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院长一个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文件。
院长姓刘,五十多岁,头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和而儒雅。
他抬起头看到陆则,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显然他认得这张脸,知道他是杨阔的朋友。
“小陆?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陆则走到办公桌前,站定,语气客气而直接:“刘院长,打扰了。我女朋友住在呼吸科三人间,睡眠质量不太好。我想给她转一间单人病房,您这边有没有办法协调一下。”
刘院长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回椅背上,沉吟了片刻,语气带着歉意:“小陆啊,不是我不帮你。这段时间是呼吸道疾病的高期,住院部确实爆满,单人间早就排满了。我也想给你调,但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陆则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刘院长,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调到单人病房,我愿意承担额外的费用。”
刘院长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不是钱的问题。而且你也是杨总的朋友,我如果有办法的话,肯定会帮忙的,你再等几天,一有空床我立刻让张医生给你安排,行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坚持也是强人所难。
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他站在电梯前,看着楼层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
主要还是他无权无势。
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人,给她最好的一切,他必须更加努力往上爬。
电梯到了,门打开。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蒋毅成站在门口打电话。
“对,叫温知柚。”
“现在就转过去那间单人病房,费用我来支付。”
“好。”
“谢了刘院长。”
陆则的脚步顿在走廊里。
蒋毅成挂断电话,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
走廊的白炽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交叠又分开。
蒋毅成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陆总,正好你在。我刚跟刘院长打了个招呼,给温小姐调了一间单人病房。她需要静养,三人间太吵了。”
陆则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他看着蒋毅成那张带着得体微笑的脸,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在挑衅。
是这只老狐狸精心挑选的时机,一把精准刺入他的软肋。
“蒋总还真是个好人,世界上难有第二个像您这么好的天使投资人了。”
蒋毅成风淡云轻地露出一抹笑:“陆总,柚子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帮忙也是应该的,你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
“您错了蒋总,我是真心感谢您。”陆则神色已经恢复平静:“除了这一次,还有前些天您在街上偶遇我女朋友,好心送她回家,我也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