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脚步顿了一下。
上前拎起那件有些潮湿的灰色西装。
面料考究,剪裁精良,内衬的标签上绣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品牌ogo,显然价格不菲。
不是他的,也不是他的尺码。
陆则眸色微沉,把西装放回原处后,踱步入客厅,拿出手机点开定位软件。
然而温知柚今日的路线,没有任何特别。
售楼部,地铁站,蛋糕店,家里。
是有人来了家里?
可她回来后还要布置那些,做饭,就算有人来也不会留下一件西装。
所以外套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下那么大雨,有人送她回来。
陆则把手机锁了屏,屏幕熄灭的瞬间,客厅重新陷入黑暗。
他没有动,在那片黑暗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狠狠地往掌心的疤痕旁边又划了一下。
看着血液渗出,疼痛蔓延。
深不见底的黑眸闪过疯狂。
一直到血不流了,他眼底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进了浴室把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掌心贴上一张止血贴掩盖伤痕后,他轻轻推开卧室门。
此时温知柚已经熟睡,卧室里只有她绵长的呼吸声。
陆则躺下侧过脑袋,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满是依恋和占有欲。
她是他一个人的。
谁都不能染指。
陆则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侧。
然而滚烫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
随即他转而把掌心覆盖在额头上探了探。
好烫。
意识到她可能高烧了,他连忙起身去找体温计。
难怪她呼吸声有些沉重。
烧了。
四十度。
看着脸颊烧得通红的温知柚,他心底那点躁郁的阴暗情绪,瞬间被焦虑取代。
他转身快步走出卧室,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和物理降温的冰贴,又倒了一杯温水端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温知柚的肩膀:“柚柚,醒醒。”
温知柚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看到陆则的脸近在咫尺,又闭上了眼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