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神色哀伤,声音微微颤抖:“你父王与妖族往来过密,惹玉帝不满。
你为解困局说动我父王,联手施压逼我成亲,而你却与九头虫牵扯不清。”
万圣公主捏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
提起往事,敖烈双目猩红:“你害得西海龙族沦为笑柄,如今又做出这种事,这便是你说得顾全大局?”
金蝉子微微颔,对敖烈所言颇为赞同。
“敖烈,此事是我对不住你。”万圣公主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她也不想如此,只能说造化弄人。
敖烈鼻头酸涩,别过头去。
“父王答应我,只要我嫁入西海龙宫,便与妖族断绝来往,可他骗我。
我一走他便会变本加厉,如此下去迟早会拖累亲眷,我只能出此下策。”
招数虽阴损,可只有这样做,她才能留在碧波潭。父王不会逼她嫁人,也无人敢登门提亲。
“你若光明正大退婚,我不会怪你。可你不该在成亲那日与九头虫私会,还让人当堂撞破。”
金蝉子挠了挠额头:大婚当日,新娘子与外男厮混,难怪敖烈砸毁玉帝赏赐的明珠。
非是对玉帝不敬,他怕是砸了寝宫。怒火冲头,哪里管手里抓得是何物?
“千错万错,皆是我的过错。”万圣公主闭紧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敖烈,这条路是我选的,是生是死与你无关。你走吧!”
她欠敖烈太多,能为他做的,只有不连累他。
“你怎会变成这样?”敖烈后退几步,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从前的她事事以亲族为重,如今却与九头虫为伍,做尽恶事。
“奔波儿灞?”殿外传来九头虫略显惊讶的呼声:“你被唐僧捉了去,怎会出现在此地?”
金蝉子捂住嘴巴,往后缩了缩,藏得愈隐蔽。
奔波儿灞挣脱不得,想要开口,却只能出呜咽声。
“不好!”万圣公主脸色骤变,推搡敖烈,向窗边行去:“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
敖烈挥退万圣公主,眼底闪着恨意,向门外望去:“我行得正坐得直,为何要躲?”
“敖烈。”万圣公主泫然欲泣,压低声音问道:“你想逼死我不成?”
“是你冥顽不灵。”敖烈抽出宝剑,直奔殿门而去:“既然你狠不下心,那我便代你除掉这祸根。”
万圣公主快步追上去:“不,不……”
争执声惊动九头虫,他脸色铁青,握紧月牙铲,一瘸一拐地迈上石阶。
“妖怪,受死——”
寒芒闪过,一道白影飞扑过来,剑锋直奔九头虫面门。
“敖烈?”九头虫惊诧不已,不过一息,惊诧便被怒火取代:“奸夫淫妇,竟敢背着我私会?”
说着话,他抬起月牙铲架住宝剑,忍痛抬起腿,踹向敖烈心口。
万圣公主迈过门槛,见他二人大打出手忽然顿住脚步。咬着唇瓣,目光晦涩不明。
“奸夫?”敖烈急抽身,抬起腿,足尖狠狠踹在九头虫脚上:“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啊——”九头虫跌倒在地,抱着脚哀嚎。
也知那唐僧使了何种手段?断骨竟无法愈合。
金蝉子躲在暗处,见万圣公主眼底无半分担忧,愈觉得奇怪。
这二人一个是她夫君,一个与她有旧,她不该如此平静。
“贱人。”九头虫目眦欲裂,手臂高高隆起,用力一掷,月牙铲直取敖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