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突然开始落的。
外出巡村的前三天,天色始终阴沉着,死死压在树梢上,连风都透不过气来。
而就在刚刚,雪花铺天盖地、毫无保留而下,把世界填成一片灰白,连近在咫尺的树干都模糊成灰蒙蒙的影子。
一个矫健的身影在雪地上走着。
少年穿着深蓝色的高领忍服,外罩黑色披风,衣摆被风雪扯得猎猎作响,每一步都在齐踝深的积雪里留下清晰的足印。
宇智波佐助的黑发间落满了碎雪,呼吸凝成短暂的白雾。他沉默的移动,像这片雪原上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
嘎——!
突然,一道声音撕开寂静,像冰锥凿进耳膜。佐助猛地停住脚步,右眼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他抬起头,一只乌鸦蹲在枯黑的枝桠上,歪着头,用漆黑的圆眼珠盯着他。那种视线让他后背窜起一阵不祥的寒意。
就在这时,左侧腰际传来一阵灼热。
佐助猛地低头,看见村雨剑的刀柄正在发烫,绳结像活过来一样微微漂浮。他瞳孔骤缩——宇智波赤月战败后,这把剑跟了他四个月,从未有过任何异动。
下一秒,从剑尖开始,湛蓝刀身流出电流!
一寸。
刀尖消失。
又一寸。
刀身中段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再一寸。
整把刀从剑尖到剑柄,一寸一寸地、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消融在空气里。连红色绳结都像是被虚空吞噬!
佐助僵在原地,呼吸骤停。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这把剑主动回应,只有那个人的意志能穿透一切距离,将这柄剑从任何地方召回去!
佐助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宇智波…赤月……”
恐惧和兴奋像冰水一样沿着脊椎灌下来。
“你——醒来了?!”
佐助猛地攥紧拳头,脸上,居然出现了疯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绝没有失忆!
尾音骤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现在就来杀了你!
“佐助,你怎么了?”身边的香磷刚刚追过来,气喘吁吁的样子,身后跟着重吾和水月。
佐助猛地抬头,黑眼睛里瞬间涌上猩红——三勾玉写轮眼切换成轮回眼,雪片在靠近他身体的瞬间就被查克拉蒸发成水汽,整个人像一枚被点燃的火焰。
下一秒,他消失了。
佐助在树林间近乎疯狂地跳跃。树枝在他脚下碎裂,冰凌从头顶砸落,风灌进肺里冷得像刀割——
快点。
他咬着牙。
再快点!
雪还在下,越来越大,铺天盖地,像真的要埋葬什么。木叶村的方向,天边隐约透出一丝不祥的、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鬼物,正在缓慢复苏。
佐助不再想任何事,只向前奔跑。
。。。
另一边,行走在雪地中的宇智波鼬,心脏突然一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