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随着榑楹梼一声令下,萧衡、易清、薛十七、谢木生四人便纷纷跃上其背,稳当地坐进了这些座位中去。
“出!”
再接着,便见榑楹梼振动双翅,便令得周遭又是一阵无形狂风席卷开去,几乎是地动山摇,方圆百丈内的瘴气都瞬间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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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便是巨鸟腾空而起,冲出瘴气、升向天空。
不久,便一路突破层层云障,直至来到了千丈高的空中,才终于减,悬停维持平稳。
随后,转朝向东北方,行满洲中央墨羽天都的方向,疾行飞去!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北方。
西方妖域,正西若木洲,中央云光城。
最西边最高处的王城,最当中最雄伟的大殿上,四周都是玉白色的立柱和地砖。然而从天顶到墙壁,再到地面,放眼望去却可见密密麻麻的柏木根系,错综复杂,密麻盘附着。
大殿尽头,是一处高大如楼宇般的高座,座上是一张雕刻有龙形修饰的大椅。
尽管大椅空着,却仍散着一股雄浑、无可名状、无法探知的深厚气息,似乎只要敢去探知,都将只能感受到无尽的无尽…
而如今这王座前,却可醒目看到:
有一人迈着不急不缓的脚步,踏在殿上荡开清脆的回响,一路走到了王座前。
那是个男子,一袭玄色深衣,外罩墨青鹤氅,衣料上绣着极淡的星象纹样——那是玄阙宗魁杓堂执事长老才配穿的制式。
身形修长高挑,七尺有余,脊背挺直如松。
乌散落肩后,只以一根素银簪随意束起半髻,几缕碎垂在鬓边,衬得那张脸无比清癯。
面容苍白,是久不见日光的颜色,却并不显出病态,反倒有种玉石般的冷润。五官轮廓深邃,颧骨微高,下颌线锋利如刀削。眉是远山眉,浓淡得宜,却在眉心习惯性地微蹙,仿佛总是在盘算什么。双目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极深,像是藏着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喜怒,只觉那目光若有实质,能剖开皮肉、照见五脏。
唇角天生带一点弧度,不是笑,而是某种对世间万物的冷淡审视。唇色浅淡,抿起来时如一条笔直的线,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走到王座前停下脚步,抬眼望向那张空着的大椅,瞳中光影微微一动:
“…桓轸,求见柏川大王。”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空旷得近乎诡异的大殿中层层回荡,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开口。
王座之上空无一人,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却骤然翻涌起来。
那些盘附在梁柱间的根系开始蠕动,出类似骨骼错位的细微声响,从四面八方朝王座汇聚。
“…呀,贵客,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
清晰、沉稳而温润的话语声凭空响起,竟带着几分笑意,“你再不来,我都不知要如何取到云岚石了呢。”
“大王知道我因何而来?”
桓轸垂眸反问道。
“当然了,呵呵…”
那声音依旧温和,可与此同时,另一批根系在王座上汇聚、缠绕,逐渐凝实成了一具人形,最后啪的一声抽离断开,显现了出来——
正是前不久还刚在万里之外现身,身高八尺有余、一袭玄袍、中年男子模样的云光城城主,柏川王!
“我的根系遍布妖域三大洲,早已深入连接地脉。”
柏川王说罢,缓缓坐在了王座上,抬手抚上了缠绕在扶手处的柏木根系,“他们兵分多路,出动多位长老和七羽,自以为能有所牵制,实则在我面前…不堪一击,我甚至能同时跟相隔万里的他们随时沟通。倒是你…你五月底就已出狱,现在才到,这过去快半个月了吧?这么长时间,你做什么去了呢?”
“大王既知我因何而来,我也就不和大王兜圈子了。”
桓轸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抬眼时神色依旧淡得像一潭静水:“直说吧,大王将可鑫与行满洲交给我,让我做锦荣阁阁主,我把云岚石交给大王。”
“哦?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