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面庞看向她和哥哥们时狰狞可怖,像在看什么恶心作呕的垃圾。
那双同他们相似的眼睛里溢满仇恨,仿佛巴不得他们快点死去。
云妮不懂,妈妈为何如此恨他们。
裴云丞浑身是血的被扔在水泥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小云妮被吓坏了,趴在哥哥身上哇哇大哭。
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沾湿了云妮的手掌,温热腥咸。
满眼的红色光影和闷热腐臭的柴房,成了云妮对小时候唯一的记忆。
后来是裴骃身边伺候的仆人阿茶于心不忍,偷偷找来医生给裴云丞治伤。
又给他们兄妹送来食物和水,才帮助他们熬过那个痛苦的夏天。
裴云丞伤好以后,开始频繁深夜偷跑去山下,又在清晨带着一身的伤回来。
不过每次都会带些剩饭剩菜回来,足够他们温饱。
云妮总是被哥哥身上的伤吓得哭泣,一边啜泣一边给哥哥上药。
她求哥哥不要再受伤。
裴云丞只是摸摸她的脸,告诉她。
他会永远保护她。
云妮喜欢吃甜食,裴云丞便学着城里人给她做芒果糯米饭。
当地村民把糯米饭叫做烤鸟,是最常见的主食。
将糯米放在蒸锅里蒸熟,盛出后用木杵打散冷却,放在芭蕉叶子上旁边摆上切好的芒果,最后浇上一勺椰浆便做好了。
见云妮吃得开心,裴云丞脸上露出笑意。
那张漂亮的脸上还残留着打架后的淤青红肿。
反而添了一丝诡异妖冶之感。
“跳跳,好吃吗?”他问道。
“嗯,好吃,哥哥你真厉害。”
“那以后哥哥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好。”
“拉钩。”
“拉钩!”
后来,裴云丞长高了些,身上也不会总带伤回家。
拿回来的食物也越来越多,甚至偶尔还会有新的衣服鞋子。
云妮不再挨饿受冻,她和二哥都可以吃饱饭。
她长了肉,不再瘦巴巴的像个小老鼠。
再后来,看到裴云丞带回家的一摞摞钞票。
云妮才知道,裴云丞下山去了地下黑市打黑拳。
一个瘦弱少年和一群不要命的亡命赌徒博弈斗殴。
就为了一点微薄零星的奖金。
一个个喧闹残酷的夜晚。
他做了必死的决心。
赌上自己的性命,为妹妹挣一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