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决绝。
但把他放在了哪里!
他林文彦才是苏禾的夫君,用得着一个流民来报恩?!
“文彦哥哥?”月瑶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文彦的失神与周身气压的变化,她悄悄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这位玄渊公子……看着好厉害的样子,身上的气势……让人有些怕怕的。”
她说着,还不忘往林文彦身后又缩了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瞟了玄渊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一副受惊小兔的模样。
哦对,她本来就是小兔子来着。
倒是林文彦,被月瑶这一声唤回了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勉强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看向苏禾,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勉强:“原来如此。苏禾你倒是心善,肯出手相救。只是……”
他话锋微转,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玄渊那身结实的臂膀和挺拔的身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挑剔。
“留这样一位壮士在府中,且还是位男子,于你一个妇道人家而言,怕是多有不便吧?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苏禾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权当听不懂:“有何不便?”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玄渊身手卓绝,留在我身边,正好替我看家护院,防备些魑魅魍魉。”
“再说,玄渊宽腰窄肩的,看起来也赏心悦目。总好过某些人,空有一副皮囊,连是人是妖都分不清,辣眼睛。”
这话如同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精准无比地刺中了林文彦。
不知道想了到了什么,林文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羞恼。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到了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玄渊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禾身侧。
他身形挺拔,如同一座坚实的屏障,将苏禾护得严严实实。
看向林文彦的目光也变得冷冽如冰,那双曾是竖瞳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告,声音低沉而有力:“谁敢对苏姑娘不利,或是说三道四,先过我这关。”
那气势,凌厉、霸道,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护主之意,比林文彦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沉稳模样,要凌厉百倍,也真实百倍。
林文彦被玄渊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又被苏禾那番夹枪带棒的话堵得颜面尽失,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和。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苏禾厉声呵斥:“苏禾!你放肆!”
“我乃朝廷命官,清宁县城的父母官,你身为我的正妻,竟敢如此对我说话?还私藏陌生男子在府中,言语轻佻,行为不端,简直是不守妇道!”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额上青筋暴起,“你就不怕我禀明上官,休了你这不知廉耻的妇人吗?”
苏禾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