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苏厂长,苏禾还是更愿意别人叫他苏总工。
嘿嘿,听起来就比厂长的名头更有知识。
一群人一起把德国设备的图纸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硬是啃下了连轧机组的核心技术。
那年冬天,第一卷自主研发的高强度钢板下线时,苏禾跟身边的人一起欢呼。
技术这种事,他一个人可以碾压,但一群人的话,还是脚踏实地些的好。
而这个高强度钢板,就是他们迈出的第一步。
世纪之交,钢铁行业迎来寒冬。
苏禾力排众议,砍掉了低附加值的普通钢材生产线,集中力量攻关特种钢材。
车间里的轧机换成了自主研发的智能设备,操作屏上跳动的数字取代了轰鸣的机械声。
当第一炉航空用钛合金板材轧制成功时,连当年那个傲气的西德专家都发来贺电,说:“苏,你创造了奇迹。”
苏·奇迹·禾点头,以后他会见识更多奇迹的。
大冤种不干了(下)
二零零八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国外同行纷纷减产裁员,苏禾却带着团队逆势而上,收购了两家濒临破产的欧洲钢铁企业。
站在德国鲁尔区的老厂房里,他看着墙上“劳动最光荣”的标语,忽然想起多年前厂长给他戴的那朵大红花。
“我们不是要抢占谁的市场,”他在跨国视频会议上说,“是要让我们的钢铁标准,成为世界的标准!”
如今的钢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生产普通钢材的地方。
从深海钻井平台到高速列车,从航天飞机到航母甲板,处处都有他们生产的特种钢材。
外媒报道时总会说:“这家z国企业,掌握着全球钢铁行业的命脉。”
有人说苏禾太狠,把国外同行逼得没了活路。
他只是淡淡一笑,指着车间里正在调试的新一代轧机:“二十年前,他们说我们半年都学不会操作;现在,该轮到他们来学我们的技术了。”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苏禾花白的头发上。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缸身的“劳动最光荣”字样依旧清晰。
不远处的草坪上,陆涛正带着重孙子放风筝,笑声隔着玻璃都能传进来。
手机响起,是国外某企业想引进他们的特种钢材生产技术。
技术这种东西,当然是常交流常新的。
不过嘛~
相较于跟他国互相进步,苏禾更喜欢卡人脖子。
赵玉玲攥着怀里皱巴巴的美元,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船舷外咸腥的海风灌进破旧的船舱,混着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