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修……”江屿棠的声音抖成棉线,无措的用眼角余光看着顾恒修。
一旁的温景朔没发声的,只是绝望闭眼。
因为细心的他发现三个人中,只有江屿棠有些精力,他跟顾恒修貌似只能看不能发声?
看着在手术台上忙忙碌碌的苏禾,他意识到,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一直以来,他们都将自己作为上层人士,随意安排她人的生命。
不想有一天,她人为刀俎,自己为鱼肉。
顾恒修想回应江屿棠的呼叫,却发现自己舌根发麻,连吞咽都带着铁锈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禾戴着蓝色无菌手套的手拿起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划过冷冽的弧线。
橡胶手套的指尖轻轻按在他侧腰,力度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别紧张,很快就好。”
“苏苏禾,你”顾恒修想要大叫,想要嘶吼叫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声音发不出来,意识回笼的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冰凉的液体顺着腰线蔓延,消毒棉擦过皮肤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顾恒修的眼球疯狂转动,只能徒劳的看着苏禾将手术刀对向了自己的腰侧。
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学进去了就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尽管基本在没碰手术刀了。
再拿起来的时候,苏禾依旧没有手抖。
她的动作快得像道残影,精准的找到了顾恒修左肾的位置。
不是爱江屿棠爱的撕心裂肺,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吗?
既然这样,那还用原主这个恶毒女配的肾干嘛?
用你自己的啊!
看苏禾多贴心,怕顾恒修害羞,主动帮他取出来。
江屿棠就躺她旁边,取下来就能直接换上。
有她在也不用担心排异反应啥的。
我可真是一个良心医生啊!!!
顾恒修不知道苏禾的“良苦用心”,他只觉得苏禾疯了。
也不想探寻苏禾那个能凭空拿出东西的本事是打哪来的了,不能说话的他脑海里已经想出了一百零八种脱困后折磨苏禾的办法。
但很快,顾恒修就没有精力想起他的了。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他甚至能听见皮下组织被分离的细微声响,温热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在蓝色无菌单上晕开狰狞的花。
“啊——!”一旁格外有精神的江屿棠看着依旧含笑的苏禾以及被手术的顾恒修,惊吓之下直接发出破音的尖叫。
有背景音乐也不影响自己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