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折叠桌椅不见了,鸟枪换炮的变成了算命用的正式的桌椅板凳。
藏青马褂的老头大剌剌的坐在位置上,瞎眼墨镜滑到蒜头鼻上,正用盲杖敲着“铁口神算”的木牌。
边上的一个中年胖男人正一脸感激的握着老头的手,感激对方提前提醒,不然他这次就要被他朋友做局骗走几十万了。
瞎眼老头高风亮节的表示这不算什么,趁着众人哗然,气氛正好的时候还给自己打广告,说每日自算三挂。
完了就继续老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上,等着人上前算命。
一旁的中年胖男人瞬间变成一个合格的捧哏,宣传这个大师多么的灵,法力多么的高深等等。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就像是油锅里倒水一样,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热情。
苏禾:
不是,早说你们吃这套啊!
苏禾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姿,率先挤到自己的摊位前。
老瞎子不知道她是原来这个摊点的主人,见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开口道:“小妹来算姻缘不?我这瞎眼能见阴,算准了您给打赏,算不准我把这副老骨头给您当板凳坐!”
“呸!”苏禾把折叠桌“哐当”砸在老头摊位旁,五帝钱串子在桌角晃出脆响。
“老瞎子摸电门了?昨儿还在城隍庙替人摸骨,今儿就跑我这儿装青光眼?”
她指甲往老头墨镜上一弹,镜片立刻凝出霜花般的符纹。
老头脖子一缩,盲杖差点戳到自己脚背:“哪来的野丫头血口喷人!我王半仙天生眼疾,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他往椅背上一靠,一副高人不屑作假的样子。
“天生眼疾?”苏禾冷笑一声,突然抓起老头放在桌上的罗盘。
那罗盘指针本该指南北,此刻却滴溜溜乱转,盘底还粘着半截假睫毛。
“您老算卦用的罗盘,怕不是从隔壁美妆店顺的眼影盘改的?”
在她面前装大仙儿?
既然你不讲武德,苏禾也不介意把他老底都给掀了。
“昨儿在解放路,您用这招骗大妈说她亡夫托梦要金戒指,转头就把人家给的银镯子揣自己兜了吧?”
“还有,”苏禾看着中年胖男人,“收徒弟还是要有门槛的,别看着人能言善道的就收下,别到时候被人送进去了还不知道为啥!”
围观的摊贩、食客发出哄笑。
老头脸涨成猪肝色,摸索着要抢罗盘,墨镜却在这时滑落,露出滴溜溜乱转的两只黄眼珠子。
苏禾眼疾手快,掏出张符纸往他脑门上一贴:“装瞎骗钱,损阴德折阳寿!我看您老这双眼睛,再装下去可要真瞎了!”
符纸刚贴上,老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起来:“哎哟喂!小贱人敢下符!”
他忘了装瞎,抄起盲杖就往苏禾桌上抡,却被苏禾反手扣住手腕。
她指尖的红绳顺势缠住老头脉门,绳结里编着的骨灰盒铜扣猛地发烫,老头手腕上立刻浮现出青黑色的鬼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