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昭阳发现了又故作清冷,丝毫不管那些被自己招惹的女子下场如何。
这替身又替身的戏码,两个人是玩嗨了,被波及的其他人却是给恶心坏了。
当然,苏禾是围观群众,她不恶心。
不过她也不太明白,为啥男的找替身,就要对替身百般折辱,还有人夸他深情;
女的找的替身就是百般讨好,依旧要被男的各种羞辱?
最后,昭阳也没成功杀掉陆明渊。
因为宫里来人了。
昭阳的剑尖距离陆明渊咽喉只剩三寸时,长宁侯府迎来了今日的第二批恶客。
这位素日笑脸迎人的传旨太监此刻神情冷肃,唯有圣旨匣子上的九龙纹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公主殿下,陛下宣您即刻入宫。”
德宁的尖细嗓音刺破凝滞的血腥气,目光扫过血泊中挣扎的长宁侯夫妇时眼皮未抬半分。
“另,长宁侯贪腐一案着三司会审。”
他抬手示意,几名羽林卫立刻上前,按住挣扎不休的陆明渊和长宁侯夫妇。
陆明渊看着面前的铁链,只觉得完了。
但怎么完了,他却是不太知道。
不过不要紧,会有人让他做个明白鬼的。
乾元殿内,昭明帝身着便服端坐在龙椅上。
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套玄色甲胄。
这套伴随他征战塞北的戎装已褪去光泽,甚至肩甲处的狼首吞口还缺了颗獠牙。
怎么没得呢?
年老的皇帝开始回忆往昔。
“那是陛下当年与匈奴单于交锋时被弯刀削断的。”大司马李崇年在一旁接话。
“哈哈,还是你小子记性好,”皇帝摸了摸下巴,想起了当初自己稍显落魄的样子,“不像朕,老咯!”
大司马微微一笑:“陛下勇武,虽然缺了獠牙,但也将匈奴单于的脑袋斩于马下,您当时可是说了,这买卖划算的很呐!”
被人提及当年之勇,昭明帝更是高兴。
“记得那年在呼耶山”昭明帝的声音忽然低哑,“那老不死的金刀要劈开朕的时候,还是你小子带着轻骑从侧翼杀出来的。”
他忽然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阶下的李崇年,“那时你可还没长胡子。”
李崇年默:“当年臣年纪还小”
他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雪夜,年轻的皇子浑身是血地蜷在马腹下,手里还攥着断了弦的弓。
只差一点,他就救不了他了。
“陛下那时咬着牙说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老将的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臣就想着,跟着这样的主子,即便死在大漠里,也值了。”
昭明帝忽然抚掌大笑。
所以他不爱杀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