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扶一把要贴着脸?陆明渊,你当本宫是死人!”
以前她心情好,捧着纵着陆明渊,但不是对方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夜风卷着满地狼藉,陆明渊突然觉得可笑。
成婚这些年,他受够了昭阳颐指气使的模样,受够了在她阴影下的窒息。
他冷笑一声,甩袖离去:“既然公主如此不信任,那本驸马便回府自省!”
长宁侯府的朱漆大门在暮色中缓缓闭合,陆明渊望着熟悉的匾额,心底五味杂陈。
管家迎上来正要行礼,却见自家公子脸色阴沉,不敢多问。
书房里,陆明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疯子!疯子!”
昭阳最近神色匆匆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现在居然还跟他动起手来了?
看着腰间新婚之夜昭阳郑重其事的挂在他腰上的玉佩,陆明渊将它解了下来,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他还在发怒,却不想长宁侯知道他赌气回府了,更气。
“砰!”书房的檀木门被撞开,长宁侯裹挟着满院暮色冲进来。
他望着满地狼藉的瓷片,目光扫过儿子通红的眼眶,喉头滚动着咽下训斥,反手将门关得严丝合缝:“你疯了?这个当口跟公主撕破脸!”
陆明渊盯着长宁侯紧张的神色,冷笑从齿缝间溢出:“不过是回自己家,也要被父亲说成大逆不道?”
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出昭阳公主挥簪时扭曲的脸,“她羞辱于我,难不成还要我跪着求她原谅?”
长宁侯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苍老的面容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半晌,才叹气。
前日早朝,御史台突然弹劾他私吞赈灾银,朝堂上那些曾对他笑脸相迎的同僚,此刻竟无一人站出来说话。
以往无人在意的事就这般被人提了出来,关键陛下神色不明,只让他自辩。
他自辩什么?
说不止自己一个人吞了,还是为什么就发现他一个人吞了?!
从上到下过了多少人的手,怎么就弹劾他了!
长宁侯不解,还想趁着昭阳心情好的时候让她去探探陛下的口风。
转头这个逆子就跟公主闹掰了。
怎么?
好日子过多了,想过过抄家流放腰斩的苦日子?
长宁侯踉跄着扶住书桌,声音发颤:“你以为这是寻常夫妻拌嘴?今早户部驳回了咱们家的盐引批文,工部说要彻查城西别院的建造文书”
窗外传来夜枭凄厉的叫声,陆明渊猛地抬头,看见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在烛火下刺得人眼疼。
长宁侯府怎么就突然变的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