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正主不在,他只能用替身安慰自己了。
这一幕,恰好被一直盯着驸马的昭阳公主看在眼里。
这可就糟了。
那带着怀念与惊讶的眼神狠狠的刺了昭阳的眼。
现在是宫宴结束的第二天,昭阳公主就马不停蹄地入宫,打算把原主求到公主府。
然后,自然是要让原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错金螭兽香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化作蜿蜒的银蛇,将御书房氤氲成一片朦胧的云霭。
苏禾垂首立在第三排宫女队列里,屏息凝神的假装自己是一根木头。
“把李大师进献的画卷呈上来。”昭明帝端着羊脂玉茶盏轻抿,白玉盏托在他指间碰撞出清越的脆响。
“喏。”
李良师从画圣江城子,尤擅人物画。
他笔下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能够从画中走出来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盛名之下无虚士的他深得先帝赏识,常常邀请他入宫为自己作画。
李良也因此成为了当初盛极一时的红人,备受尊崇。
即便当今更爱山水花鸟,对方也不再那么频繁的出入宫廷。
但当今也不得不承认李良的人物画技艺确实堪称一绝,无人能及。
所以闲暇时候,他也愿意欣赏欣赏对方的画作。
看自己的盛世美颜,咳咳,勇武霸气嘛,不寒碜!
两个内监将画卷呈了上来。
檀木画案上,一幅丈二长卷缓缓展开,青骢马上的帝王挽着雕花宝弓,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身后簇拥的臣子们或仰头惊呼,或掩袖避让,衣袂翻飞间似有猎猎秋风扑面而来。
画作笔触细腻如丝,石青敷染的龙袍上,金线绣就的龙纹都泛着幽光。
连腰间玉带銙的饕餮纹都纤毫毕现,李良作为国手的惊世功底可见一斑。
“这画得倒传神。”昭明帝指尖叩着龙椅扶手上的缠枝纹,目光落在画中自己微扬的下颌与绷紧的臂弯。
见画里的帝王威风凛凛如天神降世,心底的自得几乎要漫出眼角。
他端起茶盏轻抿,嘴角噙着的笑意让殿内众人瞬间捕捉到风向。
能在御前伺候的,都是人精子。
看来,今日陛下无事,是想听龙屁?
于是,有上进心的人就开始准备上才艺了。
“陛下神威盖世,这弯弓射雕的气势,便是古代战神也不及您三分!”
站在御案旁的翰林院编修拱手,摇头晃脑间长髯抖动,“李大师妙笔之下,竟将陛下‘射落天狼’的王者之气凝于绢素,当真鬼斧神工!”
“可不是么!”掌事女官开口,“臣瞧这画卷,竟以为陛下要从画里跨马而出呢!”
“要说最绝的还是这处!”大太监德安自然不肯让人专美于皇帝跟前,“还是陛下这眼神,锐利得简直能穿透人心呢,奴才都不敢直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