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苏奶奶眼疾手快抢过镰刀,刀柄上还沾着新鲜的稻浆,“你细皮嫩肉的,这镰刀快得很,划着手可咋整?”
她把镰刀往田埂上一放,粗糙的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就要去拽苏禾的胳膊。
苏爷爷也直起腰,竹编背篓里的稻穗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闻言把背篓卸在田埂上,发出“咚”的闷响。
“你奶说得对,”他赶着苏禾走,“这田刚放了水,泥脚深,你站都站不稳当,回去看电视,我们一会儿就到家了,听话。”
老人说话时,后槽牙漏着风,带着西南口音的腔调在稻田里回荡。
苏禾却把裤脚又往上卷了卷,“哟哟哟,还很快?”
她吐槽的一点都不尊老爱幼:“我还不知道你们?不把这块地给割完,你俩舍得走?”
他们住在山里,这里的田地不像平原地区规整。
弯弯曲曲,属于哪里有稍微平坦的地方就在哪里开荒。
说是三亩地,大大小小的,也是十好几个不规则的水田组合的。
东一块西一块的,到处都是。
偏偏田坎狭窄,大型的机器根本进不来,只能人力收割,再自己背回家。
现在好了些,科技发达,农用的机械相对于几十年前来说,算的上是便宜又好用。
现在可以用独轮车将田地里的稻穗推到大路上,再由几百块就可以买到的三轮车给运回到家里去。
不像原主小的时候,前面大人背个大背篓,她个小人背着小背篓,摇摇晃晃的也跟着往前走去。
但科技再是进步,这个地方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先弯腰,把水稻的稻穗给人力割到一起,再倒到独轮车里。
这力气是省不了一点的。
像是苏家爷奶年轻时候,两个人能种十几亩的水稻,连收割到入仓的,都不需要别人帮忙。
现在不行了,就三亩地,两个人也要用很久的时间。
虽然苏禾有很多缺点,但她也不可能放着两个弯腰都费力的老人在这费劲巴拉的干活,自己回去吹空调看电视。
说完话苏禾就不吭声了,而是拿着镰刀沉默的开始干活。
这东西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停下来了是真的不想接着干了。
见苏禾不说话了,苏爷爷跟苏奶奶对视了一眼。
“生气了?”
“应该吧!咱不是跟她说了咱不种地的吗?”
“那谁知道这丫头提前回来都不打声招呼的!”
“那要不我回去做点好吃的,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