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镜悬浮在半空,镜面完全被血色覆盖,苏禾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万魂窟鬼王,妄破封印,屠戮生灵,今以血镜镇魂,判你形神俱灭!”
鬼王惊怒交加,腐烂的官服鼓胀如球,周身黑气凝成十丈高的恶鬼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血光柱。
当光柱触到虚影的瞬间,镜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篆,全是苏禾之前写好的符箓。
符篆如活物般钻进黑气,爆发出“噼啪”的雷鸣声,恶鬼虚影的獠牙刚碰到光柱就寸寸崩裂。
“不可能!道佛两派都镇压不了我……”鬼王的白骨手爪抓向血镜,却在触碰到镜面的刹那发出凄厉惨叫。
傻der,江山代有人才出不知道吗?
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身影,而是千年前被道佛联手镇压时的场景——梵文玄冰刺入他颅骨,道家符剑洞穿他心脏,无数冤魂在他体内撕扯……
那段被封印的痛苦记忆通过血镜放大百倍,瞬间击溃了他的妖魂!
“啊——!”鬼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身体开始寸寸瓦解。
生锈的铁链从他脖颈脱落,化作飞灰;腐烂的官服碎成黑蝶,被血光燃尽;就连眼眶里的幽绿鬼火,也变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不甘地望向天空的血镜,却只看到苏禾冷漠的眼神。
青鸢挣扎着爬起来,拽起郑辰退到安全距离,只见那道血色光柱如同一柄巨斧,狠狠劈进鬼王瓦解的身体。
无数怨魂从他体内逸出,却被血镜发出的红光一一净化,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夜空中。
最后,鬼王的颅骨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彻底碎裂成齑粉,被血光卷着吸入镜中。
乌云散去,月光重新洒在万魂窟废墟上。
青铜镜缓缓落下,苏禾的身影出现在镜旁,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嗯,衣角微脏。
她抬手接住铜镜,镜面上的血纹渐渐淡去,重新变回光滑的青铜色,只是中央多了个细微的裂纹,像极了鬼王颅骨碎裂的痕迹。
一个闪身,她出现在了青鸢两人面前
“师妹……”青鸢捂着流血的肩头,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禾。
苏禾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扔给青鸢:“内服外用,能止住妖气侵蚀。”
她又看了眼郑辰手腕上未愈的焦痕,随手抛去三枚铜钱,“用阳气焐热,贴在伤处。”
修复内外伤、恢复修为的给自家师姐;修复外伤的的给路人,完美!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震惊的表情,转身走向北邙山深处,腰间的葫芦重新发出微弱红光,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夜风吹过她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与方才操控血镜时的威严判若两人,只留下青鸢和郑辰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竹林中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万魂窟的黑气已散,唯有祭坛上那道被血镜劈出的深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终南山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将古观的飞檐斗拱都染成了素白。
青鸢跪在三清殿的蒲团上,指尖捏着的桃木剑凝着一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