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
她居然敢说李良进的这幅画没有显出自己的英明神武!!!
“既如此,朕倒要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皇帝突然抬手,指向面前这幅《秋狩图》。
“就以这幅画为蓝本,朕要你画出与李良不同的气象。”
“若能画出令朕满意的画作,不仅免你冲撞之罪,还可留在宫中做画师。但若是画不出……”
听到这未尽之意,殿内众人顿时倒抽冷气,李良的《秋狩图》虽然是才献上来不久的。
但打磨的时间可不短!
苏禾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胡言乱语几分侥幸说中了几分,现在就要让对方画出一幅《秋狩图》!
这是为难吧?
这妥妥的就是为难!
陛下的心胸还是一如既往的狭小啊!
众人瞬间就原谅了苏禾刚才的语出惊人,隐隐间还有同情的目光不时地扫向她。
被人同情的苏禾毫无波澜,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她福身行礼后便向着一旁的画案。
所幸皇帝今日观画,底下人为防他突发兴致来上两笔,还提前铺了画案。
现在倒是便宜苏禾了。
她垂眸掩住眼底流转的微光,指尖轻轻抚过案上的狼毫笔杆,一一试着手感。
画画嘛!
苏禾是半点不慌。
这么多个世界穿越下来,时间给了她许多馈赠。
琴棋书画、诗酒茶花这些,苏禾也在持续不断的研究。
更别说,好些个世界她才是站在顶端的那个。
只要她想要,最好的师傅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但凡不是个蠢蛋,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学习和累计中,足以站在各个领域的前端。
想到自己感受过敦煌洞窟里斑驳的壁画残卷,观摩过大师调配矿物颜料,甚至在星际时代接触过用精密仪器辅助绘画的新奇技法
那些跨越时空的绘画记忆,此刻如浮光掠影般在她脑海中翻涌。
苏禾取过一支兼毫笔,沾了些许花青,先在生宣边缘试笔,感受纸张的吸水性。
墨分五色,看着焦、浓、重、淡、清逐一在面前出现,苏禾心中顿时有了成算。
蘸墨时,她特意将笔尖在砚台边缘刮了刮,控制墨量。
第一笔下去,苍劲的线条勾勒出远山轮廓。
折带皴技法下,寥寥数笔便有了层峦叠嶂的意境。
待画到皇帝的坐骑时,苏禾用了点彩手法,用赭石与花青的色点交错,让马匹的鬃毛能在在微风中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