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玩意儿!”江父拍案而起,只有碗没有饭的饭桌被江有福拍的震天响。
“娶媳妇不就是为了操持家务?你看看谁家新媳妇进门不做饭?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梅秀娟打着圆场,“人家上了一天班也累了,要不算了吧!”
“算个球!哪个女人不上班?我年轻时在纺织厂三班倒,我说什么了?你这是拿城里姑娘的架子?”
江有福大手一挥,还没怎么样呢,梅秀娟就已经缩着脖子了。
显然,刚才那句话已经用尽了她的勇气。
江大民急得额头冒汗,伸手想拉苏禾去厨房:“要不我帮你烧火”
“不行!”江有福浑浊的眼珠瞪得老大,“新媳妇头一天就得立规矩!今天这饭,她不做就是不孝顺!”
“再说,新媳妇做顿饭怎么了?连这点孝心都没有?”江有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跳。
一边说,她一边不满的看着苏禾。
大有对方说个“不”字的苗头,他就能把这个屋子给掀了的架势。
啧,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大戏就一场接着一场的。
苏禾看着在自己家里撒泼的江有福的,突然笑了。
这笑声清脆且随意,好像丝毫不受江有福威严的影响,倒是惊得众人一愣。
至少,习惯性在江有福拍桌子摔板凳的时候缩着脖子的江家其余人是惊讶的。
苏禾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江有福,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理所当然的带着些鹌鹑一样胆怯的脸,情绪瞬间爆发。
“砰!”一声巨响,苏禾猛地一脚踹在桌腿上,八仙桌剧烈摇晃起来,接着她双手用力一掀,桌上的碗碟哗啦啦地全砸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惊得屋内的人瞪大了眼睛,一时间鸦雀无声。
“你们算什么东西!”苏禾叉着腰,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屋内的众人,声音尖锐而冰冷。
“我是嫁人,不是卖身!凭什么一进门就给你们当老妈子?你们一个个坐在这儿当大爷,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做饭?”
江大民的爸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泼妇!反了天了!”
“泼妇?”苏禾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江大民的爸的鼻子骂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凭什么要伺候你们?就因为我嫁进你们江家?我告诉你,今天这饭,我就是不做!”
“你泼妇我告诉你!”江有福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家里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是我告诉你!”苏禾却不怕这个只会窝里横的老登,“江有福,你以为这是你家猪圈?”苏禾猛腿脚踹了下面前的凳子。
“我爸用命换来的房子,凭什么让你们这群寄生虫糟蹋?”
江有福的酒糟鼻气得通红,抄起手边的搪瓷缸就要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