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翠翠:“刘瑾,你在干什么?”
刘瑾漱了口,才慢腾腾道:“揩齿。”
罗翠翠:“那是做什么?”
刘瑾:“保护牙齿,防止口臭。”说罢,扫了一圈人,点评道:“你们都口臭。”
牛大壮立刻怼他:“你才口臭,你全身都臭。”
刘瑾:“牛大壮,你脚也臭的很,昨晚熏的我睡不着,今晚你记得洗脚。”
牛大壮红了脸,便撸袖子要打架。
罗翠翠赶紧制止,盯着刘瑾手里东西看:“那是什么?”
“牙粉和柳枝,用来揩齿的。”
罗翠翠本想说给点我试试,可话到嘴边想起已欠了他很多,不能继续欠下去了,便又忍住了,对牛大壮等人道:“等有钱了,我们也揩齿。”
牛大壮气呼呼道:“我有钱也不揩齿,我要臭死他!”
刘瑾:“蠢材,你想臭死我,肯定先臭死你自己。”
牛大壮气得冲上去,一把拽下他手里的牙粉和柳枝,丢在地上,用脚使劲儿跺。
“我让你气人,我让你说我!”
刘瑾满脸无辜地摊手:“看罢,我就说他蠢。”
罗翠翠无语至极,只觉他迟早要因为这张嘴被人打死,她将牛大壮拉到一边,低声道:“他就是爱气人,越气你你越不生气,不就气到他了。”
牛大壮嗷了一声,冲她竖起大拇指:“罗翠翠你果然聪明。”
于是故意从刘瑾面前走过,故意踩在地上的牙粉上,嘴巴咧着得意洋洋道:“刘瑾,我又蠢又臭怎么了,你不还是跑来和我们挤在一起?有本事你住别地去!”
这话说到刘瑾的痛处,他立刻板起脸,又想到定是罗翠翠出的主意,便冷冷道:“好好好,有人恩将仇报!”
这话又说到罗翠翠的短处,罗翠翠顿时蔫头耷脑。
刘瑾:“哼。”他趾高气扬走了。
牛大壮冲着他背影也哼了一声,对罗翠翠说道:“你干嘛怕他,下次你也怼他。”
罗翠翠苦着脸道:“他救过我,我不能恩将仇报。”
牛大壮挠了挠头:“那就不好办了。”又道:“这样吧,我帮你多怼怼他。”
牛大力赵狗子也纷纷说道:“对对,刘瑾好讨人嫌,我们也帮你怼他。”
罗小花怯生生插嘴:“你们干嘛欺负刘瑾,他师父不在,他一个人好可怜。”
张桂花目睹了这一幕,叹了口气,女儿眼馋刘瑾那张脸,可那孩子显然从没把女儿放在眼里,傻女儿哟,以后有的苦吃了。
*
罗翠翠怕又被师爷说,便提前去给萧一封送吃的,依旧是八个冷馍,一碗面糊糊汤。
摆好后,她低着头要走。
萧一封喊住她:“过来,将这些银子拿去,以后单独给为师安排饭菜。”
罗翠翠抬头一看,桌上放着个鼓囊囊的荷包。
她又低下头,走到桌边去拿荷包,这一拿,却没拿起来。
这么沉?
她瞪大眼睛,忍不住将荷包打开看,眼睛顿时放亮。
“哇!好多银子!”
说话间抬起头望着萧一封,眼神又亮又是崇拜:“师父,这都是你的银子?”
萧一封见她方才还蔫头耷脑,连看也不看自己,还有些生气,此时见她眼睛放光,充满崇拜之情,便有些得意。
于是矜持颔首:“不错。”
罗翠翠再次发出惊叹:“师父,你怎么这么多银子啊?我都拿不动了!”
萧一封其实只是取了一百两碎银装在荷包里,但见便宜徒弟这么激动,越发得意。
傻徒弟,为师身上还有几千两呢,都拿出来,不得吓死你?
罗翠翠小心翼翼摸了摸银子,忍不住又问:“师父这是多少啊,都拿去买吃食么?那不是可以买好多好多馍?”
萧一封这才意识到,这个便宜徒弟连银子价值也分不清,那么,想来也不识字。
他想了想道:“今儿起找梅若寒学轻功,顺便让她教你识字认数。”
罗翠翠:“是那个姐姐吗?”
萧一封点头:“去将为师的吃食换了,须得有肉有菜。”
罗翠翠眼巴巴问:“师父,这么多银子都给我管?”
萧一封板起脸:“难道还要为师亲自打点食宿吗?啰里啰嗦,当心为师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