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这就是他对于刀的觉悟。
“别理他,我们继续。”卞春舟对此已经相当习惯,只继续写着,“但因为某种原因,池塘易主了,池塘主的存在被完全抹去,闻叙叙你觉得呢?”
闻叙暂时还不敢轻下判断,因为这只是他们三人的推论,没有任何实质的线索指向:“其实这很好查,一个人存在过,哪怕再鄙陋之人,只要有一个记得他的人,那么就会在这世上留下痕迹。”
所谓的完全抹去,恐怕只是基于某种手段被迫出现的情况,就像不释,闻叙不信此人对真相一无所知,对景元城而言,这位属于是善者不来。
“所以呢?”
“神修的存在暂时还是存疑,但城主府的存在,却是一定的。”闻叙一锤定音,“你说,言老城主重伤不治而亡,他的重伤从何而来?”
想要伤到一个化神尊者,非另一个化神尊者不可,而且还是这种伤重而亡,对于一城之主而言,其实是一个很难达成的死亡条件,毕竟景元城如此富裕,什么天材地宝买不到,除非是伤及神魂道心的重伤,否则化神很难杀的。
哪怕治不好,延缓伤势的灵丹妙药一大堆,小城主年纪尚轻、不足以服众,老城主不可能全无半点考量。
“对哦,而且老城主死后,小城主继位,城中世家看似以势压人,但好像并没有取而代之的动静。”只是城主府的威信,确实有一点荡然无存的意思。
卞春舟忍不住抓了抓脑袋:“怎么办?跟你待一块儿久了,感觉都要长脑子了!而且这么隐蔽的事情,我们真的能查到吗?”
闻叙心想,城主府是别想了,但是景元城中的其他地方,可以多走一走,毕竟他们任务在身,去哪里都合情合理。
一般来讲,能建庙的地方都是有讲究的,不论是风水、方位还是灵气浓郁程度,肯定都得挑最好的,城里现在没有庙宇,并不代表以前没有存在过。
还有就是,那位村民老伯对于祭祀二字如此敏锐,他们也试探过其他人,有些懵懂、有些则心怀恐惧却不知恐惧出自何处,可见……确实有一股力量影响着景元城百姓的意志。
满城的大水吗?
闻叙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可又觉得所有的线索都摆在了他的面前,只是他也一叶障目,看不清面前已经快要将他淹没的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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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说的吧,雍璐山的小师叔祖很敏锐的,你只要稍微给他一点东西,他就能察觉到后面如同山呼海啸般的真相。”不释依旧着一身白色僧袍,不染一丝尘埃,但也因为过于洁净,已经全然染上了落霞的颜色。
“那又如何?他们对你而言,都是不速之客,不是说要赶走他们吗?”
说话的人声音略有些低沉浑厚,像是男声,又有些像是嘶哑的女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带帽长袍,从头遮到脚,与不释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赶走?小僧不过筑基,哪赶得走三位金丹真人啊?”由此可见,不论对着谁,不释都是这幅谜语人的模样,区别在于,他对黑袍人明显态度更加轻慢一些。
“倒是你,说好的将水澜兽送给小僧,兽呢?小僧怎么没见着一根毛?”
黑袍人身形一滞,无形中似是低了一等:“那小兽虽口不能言,却极为狡诈,知道我不会伤它性命,便胡作非为,但它绝逃不出景元城去。”
不释:“话说得好听,小僧只知道眼见为实,这场水患也该有个结局了。”
第247章相悖
小兽正伏在卞春舟新做的软和小枕头上睡觉,主打的就是一个外面纷纷扰扰、它睡得香香甜甜,甚至一日之中少有醒着的时候,像是以前睡得太少,现在要一口气补回来一样。
“诶,也就只有它这个年纪,现在还能睡得着了。”卞春舟语气里不无羡慕道,“等我们历练回山,我也要睡上三天三夜!”
闻叙不由笑着开口:“就怕你刚睡完一夜,陈最就会提刀找你了。”
卞春舟:……卷王滚呐,哦,差点儿忘了闻叙叙也是卷王了。
“你说他这么拼命图什么?他也没那么在乎身外名声,怎么就不能按部就班、安安稳稳地修行呢?”
“或许……这就是他的按部就班呢?”
卞真人陷入了沉默:……你们卷王的思维果然都是同步了,交了两个卷王朋友的我,只能舍命陪君子这样子了。
当然了,卞春舟也就是日常口头抱怨两句,该修炼的时候他绝不会含糊,就像景元城的水患任务,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他们三个金丹能够搞定的任务,但除了传讯回宗门更新任务的真实信息外,他从来没有过打退堂鼓。
人嘛,不逼一逼自己,怎么会信邪呢,对吧?
“也不知道宗门收到我们的传讯了吗?”卞春舟支着脑袋看着小兽一起一伏的肚皮,整个人都被治愈了不少,“景元城距离雍璐山有些太远了,感觉非常得……鞭长莫及啊,说起来,距离景元城最近的五大宗门,苦渡寺和合和宗应该差不多吧?”
闻叙对修仙界的地图非常熟稔:“苦渡寺更近一些,但相去不远。”
“你说,景元城的水患这么异常,连我们雍璐山开元峰上都有任务,合和宗作为天下第一大宗门,这里又离得挺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苦渡寺还有个不释呢,虽然感觉这个家伙私心很重,但至少苦渡寺是来人了。
闻叙却说:“其实,我已经去过合和宗的驻点拜访了。”
“诶?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路过看到合和宗的标志,就进去拜访了一下。”
“有什么发现?”
“发现联系不上外界了,算不算?”
卞春舟缓缓裂开:啊哈?这么重要的事情,闻叙叙你居然憋了这么久才说出来?
“不是,那我们发的传讯符……”
闻叙点头:“很有可能也没有及时送达回山,换句话说,现在的景元城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岛。”这里距离雍璐山还是太远了,春舟做的传讯符信号塔远没有覆盖到这种程度,如果是白固城的距离,倒是还能期待两分奇迹的发生。
“……这是合和宗的弟子说的?”
是也不是吧,当日他去拜访,亮明了身份,合和宗的弟子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慢待,闻叙干脆就开门见山提及水患的问题,那名弟子就说早已传讯回宗门、却不知宗门为何全无音讯,闻叙心里就有了不好的猜测。
“那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既然他们没说,你怎么如此肯定?”
闻叙心想,其实没说出来是因为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也因为说出来可能会影响春舟的心态,至于陈最的心态,闻叙从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