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着嗓子站起来喊着:“我要举报,举报王海洋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是当代陈世美!”
管如静不顾一切地嘶喊着,声音里有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毁灭。
王海洋腾地站起来,“我不是!我没有!”
管如静捂着脸。
王海洋本来就看不上她,现在毁了容,他当然更看不上她了。
既然她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她指着王海洋,眼睛里闪着疯狂的毁灭。
“你有,你就有!本来我们都准备成亲了,可是你却突然悔婚,说什么觉得自己医术不精,要将精力都放到医术上,暂不考虑个人事情。我呸!你就是变心了!”
李主任瞪大了眼,都准备成亲了还见异思迁?他很后悔将王海洋要到急诊了。
医德医德,并不仅是医术之德,先是人品道德。
王海洋嘴唇哆嗦,却知道院领导在,科室主任在,自己不应该和管如静撕扯,否则,他就成了和管如静一样的人了。
他松开拳头又握起来,松开又握起来。
管如静站着,将王海洋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叫你高高在上!叫你总躲着我!
今天过后你名声就臭了,前途也没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
哦,不,以后你跪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嫁你一个没前途的人。
薛美丽说的对,老干部楼里的老干部多的是,他们的儿孙来来往往,总能抓住一个两个的。
杨琳坐的是主位,所以,管如静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被她瞅了个正着,她脸一板,“王海洋,对于管如静的举报,你可有话要说。”
“有!”
王海洋握紧的拳头砸在腿上,肩部的疼痛让他脑子无比清醒,本来是要给管如静留面子的,现在,不必了。
“管如静的家与我家相邻,就隔着一条路,自小大人上班时她妈妈会将她放到我家——我家有爷爷奶奶在家。
我奶奶以前从事教育工作,她特别喜欢小孩,所以,不少邻居都会临时将孩子放到我家请我奶奶帮忙照看。
后来风声紧,管如静就再不曾到过我家。不过,其他的孩子依然会到我家玩耍。”
王海洋握紧拳头努力控制住自己。
“自从我爷爷平反回来,我父亲官复原职,管如静又上门了。她妈妈一厢情愿地说什么我和她青梅竹马天生一对,还自说自话地将婚期定下来。”
“你奶奶同意了的!”管如静又尖叫起来。
王海洋鄙夷愤懑地眼风扫一下。
“你和你妈一样喜欢自说自话自欺欺人。我奶奶书香门第,家里几代人都从教,她已经说了「现在是新社会,她做不了孙子的主」,我也明确地说了「暂不考虑个人事情」。
可是你们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因为没有撕破脸,你们就喋喋不休,我奶奶最后是无语不是默认。
你妈妈还和你传授如何尽快生米煮成熟饭所以我申请了几天调休再加上星期天,去农场看望我大哥了。
昨天我销假上班,第一次见到两位来急诊的实习生,我见她们处置咽喉异物的动作非常规范,便多看了两眼,多问了两句。
仅此而已。
在昨天之前,我压根就没有见过明月同志和王轻雯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