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哈哈大笑。
“张太师别急。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但我还是发现了谜底。”她转过身,面向满场官员,声音清亮而笃定,“诸位大人还记得当时的那场骚乱吗?”
右相皱眉:“你是说?”
宴席当天,左相正在发表竣工感言,工匠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骚乱。
前排的工匠被身后的人推搡,往旁边踉跄,人群乱成一团。
就在骚乱发生的同一瞬间,两箭射出,左相中箭倒地。
云潇:“诸位想想,若是将围墙外的孔洞和凉亭两个点连成一条线,由低到高,直刺左相胸口的高度。那么,这条线中间的路径,会经过哪里?”
她抬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条线,从围墙外侧划入,越过墙头,斜斜地指向后花园凉亭的方向。
那条线在虚空中仿佛有了实体,从低处升起,穿过竹林,穿过人群,最终落在凉亭的位置上。
“不还是穿过人群吗?”
右相皱眉,“当时场景大家都记得,摩肩接踵,人挨人人挤人,箭怎么可能穿过去?”
“非也非也。”
云潇摇头,笑的意味深长,“诸位大人再仔细看看……这条线经过的位置,可不一定是人的血肉之躯。”
这话一出,满场官员都愣住,实在没搞明白云潇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有人皱着眉盯着虚空中的线,有人低头比划,有人还在发懵。
刑部的孙员外郎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对着那条看不见的线比划半天,还是没明白。
他不免有些泄气。
真想扒开云大人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成,究竟在想些什么?!
为何总能看破奥秘呢?
感觉再学一辈子都未必能追赶上云潇的思路。
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让人如此沮丧。
云潇看他们还是没明白,便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位置从低到高,箭从围墙外的孔洞射入,越过墙头,穿过竹林缝隙,再从人群的后方射过来。这条线的轨迹……只要在箭矢经过的位置上,所有工匠同时张开腿,就可以了。”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想反驳,可脑子里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出毛病。
线从低到高,斜斜地穿过人群的后方,经过的位置,恰恰是工匠们站立的腿脚之间的空隙。
只要工匠们同时张开腿,让出通道,箭矢就能从缝隙中穿过,便可以在所有人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直直地钉进左相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