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朝中树敌无数,新宅竣工,防卫都如此严密。”
“围墙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他不可能不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场官员:“全是问题。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个故事。”
“又说故事?!”
众臣仰倒。
您就赶紧揭露真相吧!
这是要闹哪样?!
就连右相的嘴角都抽了抽。
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云潇到底为什么这么多故事可以说?她把我们当傻子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好不好玩不知道,反正云潇现在是挺乐在其中的。
她语气轻快:“别着急啊。简单的手法说完了,来说说动机。”
“什么玩意?!”
孙员外郎第一个跳起来,指着云潇,手指都在抖:“你、你居然说前面的手法是简单?!那箭穿过人腿缝、光斑当准星、孔洞藏围墙,你管这叫简单?!”
“在下官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
其他刑部的官员也跟着喊:“就是!下官听了半天,脑袋都快炸了,复杂的是什么?复杂的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
连右相都忍不住开口,有些难以置信:“云大人,你莫不是在消遣我等?”
云潇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摊了摊手:“本来就是简单的嘛。手法而已,说穿了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不值钱。”
“真正难的是动机!谁想杀左相,为什么杀,怎么让陈宫听话,怎么让工匠配合,怎么让他甘愿当棋子,怎么确保所有的环节全部执行到位。这些,才是此案真正的核心。”
满场寂静。
能把查凶手整出故事大会的节奏,众臣佩服之余也是认命的姿态。个个像是听半天书的说书客,只差手里捧把瓜子。
有几位老臣干脆蹲在地上,双手揣在袖子里,活脱脱一排蹲在茶馆门口听书的闲汉。
云潇扫一圈,见诸位大人站着听那么久也是累,便拍拍手:
“行了,凶手已经抓到,就是这位黑衣人。诸位大人先请回吧。”
众臣一愣,随即炸锅。
“什么?这就让我们走?”
“云大人!你方才讲一半!那个黑衣人是谁?动机是什么?你还没说呢!”
“就是啊!哪有这样吊人胃口的!说书先生还得给个下文呢!”
“云大人!你不能把我们当茶馆里的客人,听一半就赶人啊!”
云潇看着他们群情激愤的样子,面不改色:“本郡主把人叫过来,是证明本郡主破案了,没瞎忽悠。至于下文是什么,跟诸位大人没关系。利用完就扔,不是很正常吗?”
众臣:“……”
扎心了。
云潇不管他们,转身朝府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