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六尺的素纱屏上面,绣着百鸟朝凤,绣得针脚十分细密,彩色的凤凰羽翼色彩丰富。
百只鸟的姿态各不相同,闪着金光的绒线让整个厅堂都增添了光彩。
“臣女,为太后娘娘祝贺生辰,这是臣女的一点心意,希望太后祖母福寿安康。”
韩思婉弯下膝盖行了福礼,眉眼温顺。
“很好,思婉的手艺越精湛了。”
太后带着笑容点头,眼睛里面全是赞许的神情。
周围的命妇们纷纷跟着附和并且夸赞,韩思婉嘴角微微上扬,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苏清禾,带着一些藏不住的得意。
“哎,我这里也有一件好东西!”
百里司秋向前走了一步,把锦盒递到太后的面前。
“祖母您看看这个,才称得上精巧呢!”
她打开锦盒,拿出那柄双面绣的团扇,递到太后的手中。
太后接过团扇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手指尖反复地抚摸着扇面,眼睛变得越来越亮:
“这是……双面绣品?正面是松鹤,背面是寿字?竟然一点线结都摸不出来?”
“回禀太后。”苏清禾上前行了福礼,说话的语气很平稳,“民妇心里想着松鹤搭配寿字,讨个福寿双全的好兆头。”
“好一个福寿双全!”
太后连续点头,刚要张嘴开口赏赐,韩思婉突然轻轻地插进话来,声音温柔得如同水一样:
“太后娘娘,苏娘子的手艺虽然很好,只是……民间妇人做出来的东西,没有经过宫廷的检验,就这么放在太后您的身边,会不会不太合适妥当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宫殿里面稍微安静了一下。
苏清禾抬起眼睛,正打算张嘴开口辩驳,坐在御座上面的皇后突然淡淡地说了话:
“太后娘娘喜欢的东西,哪有那么多的规矩讲究。”
他的目光扫视过苏清禾,又落在韩思婉的身上,神色平静得像水一样,看不出来半点高兴或者生气的样子。
在底下朝臣站立的行列里面,忠勇侯眼睛里面的神色稍微动了一下,接着就低下头,用手捻着胡须,像是把眼里的算计隐藏起来。
【哎呀!皇后娘娘居然开口说话了?】
【感觉皇后说的话里面有别的意思啊……她不是喜欢韩思婉吗?怎么反而帮着苏清禾说话呢?】
【不对,感觉是给忠勇侯面子?还是有其他的想法心思?】
【韩思婉的脸都僵硬了!本来想故意找碴儿反而被反驳了】
【忠勇侯那个表情!绝对有问题!老狐狸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太后也带着笑容来打圆场:
“皇后说得对。哀家看着好就行了。赏赐苏娘子锦缎二十匹,白银一百两。”
苏清禾弯下膝盖感谢恩情,手指尖却稍微收紧了。
刚才皇帝那看过来的一眼平静得没有波澜,反而让她心里莫名其妙地一沉。
这皇宫里面的情况,果然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太后抚摸着拿在手里的双面绣团扇,越看越喜欢中意,抬起眼睛看向台阶下面站立着的苏清禾,突然张嘴开口:
“苏清禾,你这样的手艺埋没在民间太可惜了。
要是愿意的话,就进入尚服局做一个供奉绣娘,专门管理我的御用绣品,怎么样?”
话的声音落下,宫殿里面又是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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