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王家有两份抄本,这才将之保留了下来,得以让后人见到。
哀郢还有下半段,并未在世间流传。而歌声中唱的这一段,正是未流传开来的下半段。
他压根没听过闻家的名声,绝不可能是千年前传下来的大家族。
那她为什么会知道哀郢的后半段?
难不成千年前王家的那场大火和闻家有关?难不成双鱼玉佩的消失和闻家有关?
王卜白着脸愣在原地,歌声混在水波中,一排排地往岸上涌动,他看见芦苇丛中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双脚浸入水中,偶尔用脚尖挑起水花,像极了传说中的美人鱼。
“怎么了?”欧哥冷汗涔涔地问。
王卜往后倒了下,差点原地摔了个踉跄。他很快缓过神,扒开芦苇丛,小心地试探道,“闻溪?”
闻溪抬起头,极度疑惑地看着过来的一堆人,“怎么了?”
“你唱的这是什么?”高跟女拢了下滑落到肩头的衣服,“大晚上怪瘆人的,能不能别唱了?”
闻溪从沙地中站起来,望向广阔的海子,“你们可以喝酒享乐,我连歌都不能唱?”
王卜看得很清楚,她的脚绝不是鱼尾。
高跟女狠狠拧眉,“你呛什么呢,我也没说什么啊。”
“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闻溪回过头来,幽幽地看向她。
高跟女被她的眼神吓到了,瘪了瘪嘴,哼了哼转身离开。其他几人见没什么好看的,按着原路返回。
海子边冷风阵阵,留下的只剩下炎燚和王卜两人。
“你们不走吗,他们可都走了。”闻溪问。
“这首歌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闻溪不露声色,“我家乡的歌,按理说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不是都出身东城吗?”
“是吗?”王卜冷笑一声,眼见问不出什么,略过炎燚,一脚一个坑地离开。
炎燚盯着了她一会,开口道,“海子边上不安全,早点回帐篷吧。”
“哦?难道你在海子边上见到了什么?”闻溪说。
“没什么,只是天很晚了。”
风吹了一夜,哗啦啦打在帐篷布上,吵得没个安分的时候。炎燚一晚上没睡好,醒醒睡睡,总有个清醒的时候。好不容易熬到早上,风渐渐停了,帐篷外又传来了细细碎碎的争执声。炎燚想蒙着头继续睡,可那声音就像在耳边似的,听着实在让人心烦。
王卜和余水还没醒。他小心地拉开帐篷,穿好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