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偏头,竟看到女孩双手交叠,枕在下颌,睡得正香。
林蓉的浓睫微翘,脸颊绯红,眉头蹙起,好似有无尽的忧愁,一张樱唇微微鼓动,不知在嘟囔什麽。细听一番,好似还有几句咬牙切齿的“裴瓒”。
裴瓒垂眸,静静看了许久,默默蜷指,收回讨要澡豆的手。
裴瓒沐浴更衣,又取一条蟾绿发带束好半湿的乌黑长发。
随後,他谨慎躬身,一手揽住林蓉腿弯,一手扶着她的肩头,将少女稳稳搂进怀中,送回榻上。
没等裴瓒松开那只托着少女脑袋的手,林蓉已从睡梦中醒转,她睁眼,猝不及防看到一张肤白唇红的美人脸,还有些没醒过神。
等林蓉意识到,她正缩在裴瓒的怀中,不禁肩背僵硬,下意识往後瑟缩,“大都督……”
许是林蓉的抗拒之意太过明显,竟让裴瓒的神色变得阴沉。
放下林蓉後,裴瓒抚动她的耳廓,边用泛凉的拇指揉弄少女灵巧的耳骨,边威慑力十足地询问:“方才梦到了什麽?”
林蓉悚然一惊,心中百转千回……自然是没做什麽好梦,但她睡相还成,应该也没有说梦话泄露一二?
“林蓉,说话。”
林蓉想到裴瓒平日床笫间的恶癖,不敢怠慢,以免被他罚上一整夜。
林蓉想了许久,还是鼓足勇气,问他:“若有那麽一日,大都督玩腻了丶厌了我……能否放我离开?”
林蓉知道此事绝无可能,但她还是想讨一句裴瓒口头的承诺,即便是哄哄她也好。
如此就能成为林蓉活下去的希望,诱她再忍一忍,再熬一熬,直至那天到来。
可裴瓒一贯性恶,他没有及时回答林蓉,只轻扯嘴角,笑意冰冷:“为何一心想离开?在裴府吃不好丶住不好麽?还是你厌我丶畏我至深,不愿与我朝夕相处?”
裴瓒不按常理出牌,倒让林蓉有一瞬发懵。
但她性子虽实诚,却并不愚钝,只要她敢认下裴瓒这些话,等待她的定是一夜不停的云雨惩罚。
林蓉低下长睫,笨拙地张了张嘴,最後摇摇头:“没有……”
裴瓒知她说不出什麽话,可他被林蓉的逃心激怒,那些怜意也烟消云散。
裴瓒面无表情地伸手解衣,又用虎口强硬扣着林蓉伶仃的手腕,将娇小的少女拥进怀中。
林蓉蜷缩四肢,不敢抵抗。
但她知道,她逃不开,侍奉枕席,本就是侍妾的本分。
林蓉哄自己放松,默许裴瓒修长白皙的指骨,在她的雪肤上游走,一点点摆布她的心绪。
等林蓉的衣裙一件件落下,皱皱巴巴堆叠在赤条条的膝骨。
林蓉还没做足准备,便被裴瓒覆到身下。
裴瓒持刃临阵,哄林蓉:“抱紧一些……”
如此抵进。
便能严丝合缝,骨血相融。
暗香拂拂,唯一一盏燃着的铜灯也被裴瓒扬袖熄灭。
军帐里昏暗沉寂,没有明灭的火光,交叠绞缠的人影就不会打在帐上,供人观瞻。
裴瓒知道分寸,他很好顾及了林蓉的颜面。
柔软的被褥里,林蓉紧收着裴瓒。
她泪眼朦胧,杏眸水润,仰头望着羊皮毡帐。
不等她说些什麽扫兴的话,裴瓒的吻又温柔落下。
男人湿热的舌尖,渐渐深入女孩的唇齿嫩腔。
裴瓒与她勾缠丶舔。吮唇瓣,动作恣意而轻柔。
青丝垂落,缠进林蓉细嫩的指缝,被她绕到手中。
林蓉抓着那一缕黑漆漆的发,用了点t劲儿,她看到裴瓒因痛而轻轻蹙起了眉峰。
林蓉溢出几丝嘤咛,腰窝酥麻,就连呼吸也变得一激一激的,琼脂一般的鼻翼丶覆着绒发的额头,尽是潺潺冷汗。
实在吃不下。
可林蓉推搡裴瓒的手,转瞬被他擒在滚沸的掌心。
那点体温烧灼,如燎原的星火,令林蓉头脑昏沉,无所适从。
就在她眼泪滚落,几欲没顶的时刻。
裴瓒终是含。咬上林蓉的耳廓。
于黏腻水声中,裴瓒回答了她此前问出的那句话。
男人劣邪含欲的嗓音响在耳畔,是裴瓒冷声同她道。
“倒是可惜了,林蓉……这辈子,你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明天的更新可能早点,因为我继续往下写,但是最近会有一些节点,很可能会出现断更一两天的情况(为了整理剧情)如果要断,我会提前给大家说明的,别担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