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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计划有变(第1页)

清晨赶路去警务司当差的路上,李老二刚策马行至街口,迎面正巧撞上了司徒玟。

李老二微微蹙眉:这是巧合?

司徒玟似是很意外的样子,脸上当即堆起热络的笑意,就像碰见多年未见的至交老友那般激动,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抬手重重拍了下李老二的肩头。

“李二爵爷!许久未曾碰面,近来忙什么呢?”

李老二正要躬身见礼回话,司徒玟反倒绕着他周身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不停,嘴里连连咂舌。

“瞧你这模样,满身疲态遮都遮不住,眼下乌青一片,气色竟比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头子还差!”

他故作关切地蹙眉追问:“昨夜城中又出凶案了?又是整宿熬着办案?哎呀,你们警务司这群人实在辛苦!若无你们日夜值守,燕京城内何来安稳日子!老夫打心底感念警务司诸位的操劳,你们当真劳苦功高!”

话音落,司徒玟身姿端正,认认真真对着李老二躬身行了一礼。

李老二面容不显,但心里却有些膈应:死老头子,说这些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好套我的话是吧?我不信昨晚那黑影跟你没关系,不然你这般殷勤干嘛?

李老二嘴上从容应对,与他客气一番,目光却不动声色,细细将司徒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老头除了精气神足得有点不正常之外,真没现什么不妥之处。

他心念一转,随口扯了说辞试探:“皆是替皇上分忧、为百姓办事,谈不上辛苦。昨日刚收到老家寄来的家书,家中妻儿还有亲戚,这两日便要进京团聚,我心里欢喜,夜里翻来覆去没合眼,才落得这般憔悴模样。”

说完,他一瞬不瞬盯住司徒玟的眉眼,紧盯对方细微神情,他想看看司徒玟是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果不其然,司徒玟脸上的笑容顿了短短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盘算,那算计的神色在刹那转瞬即逝,若非李老二全程紧盯,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转瞬他又恢复满面笑意,连声附和:“原来是亲眷族人要来团聚,这可是件喜事啊!你那宅院孤身一人住着,平日里冷冷清清,这回可就热闹起来了。”

“等家人安顿妥当,李二爵爷可得置办一场暖房宴啊,届时老夫备好厚礼,登门讨一杯酒喝可好?”

李老二淡淡勾了勾唇角,应道:“自然要操办,这几日便收拾妥当置办宴席。到时候您务必带上府中公子晚辈,过来一同热闹热闹。”

这话落在司徒玟耳中,好似得了天大的喜讯,他当即眉飞色舞,接连高声道了好几声“好”。

李老二心说:神经病吧!我家来人你激动个屁?!你说你心里没鬼,鬼都不信!

他们不知道的是,司徒玟的激动,是他自己控制不了的,他以前不是这样情绪外放的一个人,自从结识了长信道长之后,他们家里生了一件又一件神乎其神的事儿,他现在感觉自己每天都活得非常梦幻,尤其是吃了道长的药,身体里总是有使不完地劲儿,心里的情绪总是能被无限放大。

这种感觉,让他很爽,但也有点烦恼,有时候给人家的感觉确实像个疯子。

但好在家中老妻刚刚过世不久,大家都以为他是悲伤过度之后性情大变了。

今日上朝,往日在朝堂上处处针锋相对、慷慨陈词的司徒玟反倒安分了不少,全程甚少开口争辩。

刚一下朝,他一刻也不停留,匆匆翻身上马,火急火燎往司徒府赶,有人好奇问了一嘴,他竟然大咧咧的说自己内急,要赶紧回家如厕。

李老二与暗卫副统领远远盯着司徒玟离去的背影,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这老匹夫肯定是急着回府通风报信,定然是要借着宴席筹谋一件不为人知的计划。

二人寻了僻静街巷停下,细细商议对策。

暗卫副统领率先开口:“那原本的计划,咱们是否要提前,直接设在爵爷您的府中?”

李老二摆了摆手,“咱们做两手万全打算。你即刻入宫面圣禀报,告知皇上计划临时变动,今日便将埋伏人手尽数调往我府邸。”

“明日先办一场规模小的暖房宴,借机引出幕后藏着的那条蛇。若是对方按兵不动、未曾现身,咱们也不会打草惊蛇,隔几日再去我大哥府上大办宴席,二次设伏。”

暗卫副统领闻言面露迟疑,眉头紧紧皱起:“可如今天使大人他们没来,咱们眼下没法分辨谁才是那条大鱼,贸然提前行动,会不会太过仓促,反倒耽误天使大人后续全盘布局?”

“不能给他们太多思考和打探我们这边底细的时间!”李老二抬手打断他的顾虑,接着分析:“咱们仓促,他们也定然全无充足的准备。也许这次都只是相互试探。昨夜那影子经我儿子那么一捣乱,未必能确认我侄女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明日肯定还会借机再来确认。但通过昨晚的事,我能确定他们对焕焕的了解并不多,可能只局限于外貌上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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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有理!”暗卫副统领重重地点点头。

李老二继续说他的想法:“倭国人虽跟我们长得相似,但天生身形矮小,为遮掩身形短板,必定会特意穿加长褂袍、垫高厚底靴。我们只需要盯住这两点,那辨认起来并不难。”

话锋一转,他又抛出新的顾虑:“只是昨夜潜入我院中那名影子高手十分棘手,身法迅捷无痕,城防兵很难察觉他的踪迹,你可有稳妥法子,能更容易将此人揪出来?”

暗卫副统领指尖搓着下巴,喃喃自语:“那人想要潜入府内,唯有翻墙一途,别无捷径,只是身法太快,我们的反应跟不上。”

转瞬他灵光一闪:“他们这种功夫,只有趁深夜行动才能挥出最大的本事,既然人眼难辨踪迹,那不如就不用人来找,用猎犬如何?”

“猎犬?”李老二眉峰一挑,认可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警务司的猎犬可以调过来,不过就两只,你们暗卫营那边有几只?最好挨着围墙一圈多布设几只,不留死角。”

“暗卫营有十只训练成型的猎犬,还有二十只……也能凑合用!”暗卫副统领嘿嘿一笑,“那二十只淘气是淘气了点,但追踪气味还是可行的,爵爷不用担心!”

“我这就安排人手,沿院墙顶端铺满硫磺粉。”

“好!”李老二点头,“我回去安排一下家里人配合行动。”

商量完计策,迅分头行事。李老二从警务司衙门的后门溜出去,悄悄回家去找郭氏。

而郭氏却没在家,她一早就领着俩孩子去李老大的府上了。

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老大人不在京城,但他的热度可一直没消退。

大家一听说李大爵爷的千金进京了,一下子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堵在爵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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