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县尉说,他们家世代忠良,老实本分,只是看百姓太苦,才多收了几家佃户。
如今神使来了,为民请命,他马上就回老家让族里把那些佃户放还户籍。
“只是还户籍?”程意阴恻恻的睨着两人。
那她可不高兴了。
丁主簿抢着说:“地也还,地也还!”
这还差不多。
看在二人还算自觉的份上,程意决定重新给他们安排个职位。
——猪保长。
“猪、猪保长?”
两人一脸迷茫。
程意道:“就是管养猪、收猪、杀猪、卖猪的。”
她没好气地踹了踹两人的肚子,骂道:
“看看你俩这大肚子,再看看我华阳百姓那瘦弱的干尸样,咱们华阳县百姓都没肉吃,你们俩不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吗?”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去把养猪场建起来!”
“等一下!”
眼看两人爬出公房,程意忽然又把人叫住。
养猪是个很严谨且科学的事,她得问问这两人到底懂不懂。
丁主簿哪敢说不懂啊。
他就要点头,却被焦县尉,不对,是焦保长一巴掌打偏了脑袋。
焦保长一介武夫,接了任务想的就是怎么完成,而不是应付上司。
他可不想因为猪场建不起来,再被程意剁了喂狼。
昨日不敢选择拼杀而死,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苟着活下去。
焦保长紧张地说:
“启禀主君,我俩从前只会养狗吃羊,猪肉从未沾过,且此肉腥骚,食人粪长大,实在不懂如何能把猪养得能入主君金口,还请主君指点。”
程意欣慰地冲焦保长比了个赞,
“你,很好。”
“既然你虚心求问,那本县令就把自己祖传的养猪秘籍赐给你,你带回去好生研究,若是遇到不懂的,尽管来衙门问我。”
示意焦保长稍等,程意立即返回隔壁的家,把压箱底的那本养猪秘籍掏出来,郑重交到焦保长手上。
“好好干,将这门手艺传承下去,以后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看着程意真挚的眼睛,焦保长想到她神使的高大身份,忽然感觉自己心灵都被净化了。
或许,当猪保长,才是他焦恒生来这世上的使命。
“对了,你们俩回乡的时候,我会另派一人来帮助你们,关于土地人口这些事,他很有经验,你们可以多多向他学习。”
二人手捧养猪秘籍离开衙门时,程意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丁、焦两人回到县城的宅院时,卫民兵早已经出了。
看着城内一下子少下来的民兵数量,两人不但没觉得轻松,反而崩得更紧了。
不能再耽搁了,今日就得赶到族地!
否则王家事了,下一个就到他们。
卫民兵战力强悍,装备更是罕见的精良。
若是往日那些乱兵溃贼,各家尚且还能自保,但也少不了要舍弃一些家财才能打。
如今遇上了这帮图谋更大的卫民兵,再用往日那些应对法子,绝不可能行得通。
丁保长可清楚记得,今早在那公房里,程意定下卫民军这称号时,那些扈从头领们坚定而清澈的眼神。
就是那一刻,丁保长突然意识到,这支不知从哪儿来的兵,绝非往常所见牙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