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县令的屋子也不知道空置了多久,里头冷冷清清,竟然连张像样桌椅都没有。
据说上任县令死之前,一直嫌弃后衙这几间屋子简陋,便在主街上单独购置了一套院子。
“那套院子现在是谁在住?”
程意回房的路上,打着哈欠问道。
县城主簿丁左一直被她挟在身边,名义上是为了了解县衙情况,实则防着他出去向本地豪强地主通风报信。
丁主簿小心答道:“前县令死后,那间院子一直是其家人居住,近日一家全部搬回了乡下老家,如今暂时空置着。”
程意问:“在什么位置?”
丁主簿答:“就在县衙大门对面主街上,一间三进大院。”
他猜测程意可能想住,便试探:
“后衙这几间屋子确实是简陋了些,主君乃是神使,身份尊贵,不如属下现在叫两个人过去,将那院子打扫了,再帮主君将行李一一搬过去?”
程意没说搬还是不搬,抹了把厅里那破桌上的灰,问他那院子现在算谁的。
丁主簿没想到她还挺严谨,忙笑着说:
“宅院乃是前任县令虞家户下,但此时房屋空置也是空置,料想虞家人得知主君到来,也十分愿意借给主君一家暂住。”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借给她暂住,至于租金和年限,一概不提。
万一虞家人突然回来,那场面岂不是很尴尬。
程意拍拍手上的灰,吩咐丁主簿:
“那间院子县衙暂时征用了,你去告诉虞家人,若是他们买下这间院子的钱来得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并且能出示证据,那就按照世面租金按月支付给他们。”
“如若不能,那就让他们当这间院子从没存在过。”
说完这个,程意没看丁主簿心虚的神情,又喊来杨秀,让他带人去对面那间院子里收拾收拾,将院子改成大家伙的临时住所。
要是住房还不够,还能去找城里那些有钱的员外们“借”几间。
虽然她说了让大家自行解决吃住问题,但毕竟是跟着自己的手下,她总不能看着大家伙真的去睡大街。
等到两人退下,程意这才伸个懒腰,完全放松下来。
后衙一共六间房,其中两间是库房,一间是县令办公的公房,余下三间是家眷住房。
这些房子都是一厅带一正房一耳房的配置。
相当于一间房里有三个隔间。
裴行玉早就带着吕玉和两个孩子过来选好了屋子。
两个大人轮流看着孩子,已经把屋子布置得七七八八。
孩子们睡了一宿,这会儿正精神。
小雪球身旁蹲着两只小虎,正把玩着不知道谁交给她的县令官印。
看到程意过来,立马兴奋地朝她跑过来。
“阿娘!”
“阿耶呢?”程意抱起女儿,笑着问道。
两头小虎看到她来,摇了摇尾巴,又继续趴着打盹儿。
黄金虎被祁成带走了,去城郊给它们这些兽类找合适的住处。
免得在城内游荡惊扰了城中百姓不说,训练也施展不开。
等兽营安排好,再来接两头小虎。
反正把崽子丢给程意夫妇照看,黄金虎那是相当的放心。
余三郎采买了肉和菜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一整只羊腿剁碎了喂给两头小虎吃,就怕饿着少主的两头玩伴。
“都安排好了?”
裴行玉听到屋外的动静,铺好床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