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柯太后的脸色依然不太好,建安长公主也懒得自讨没趣,又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带着一大家子离开了。
走出了庆寿宫大门后,沈清薇悄悄后退了两步,跟走在后头的祁禛并肩。
祁禛看出了她有话想说,微微低头轻声问:“清薇,怎么了?”
他担心她终究被柯太后他们的态度伤到了,眉头已是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谁料,沈清薇凑近他后,小声道:“我没想到,母亲对太后娘娘的态度竟是这样的!”
古人向来讲求孝道,建安长公主对柯太后算不上忤逆,但也毫不客气,每一句话都怼回去了。
她这个婆母不得不说,厉害得很。
难怪就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金阳公主在说到她这个皇姑姑时,也一脸敬重。
祁禛没想到清薇突然神神秘秘地靠近他,是要跟他说这个,不禁怔然了一瞬。
沈清薇见他半天没回话,瞥了他一眼,“怎么了?这难道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不成?”
“不是。”
祁禛有些忍俊不禁,看着拉着他说悄悄话的妻,心里一阵柔软,也压低声音道:“你刚才应该也看出来了,太后娘娘在几个儿女中,向来最偏心康宁长公主,当年母亲上战场打仗,她就很不满,觉得我母亲一个女子沾染了满身的血腥气和杀气,是为不详,对我母亲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他母亲本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性子,她至今还愿意进宫探望柯太后,纯粹是为人子女的最后一点心意。
“康宁长公主跟我母亲之间的姐妹情分,也很是浅薄,所以你不用太在意她们对你的态度,即便是对着我和我父亲,太后娘娘也没什么好脸色。”
所以他在太后面前,从来不以外孙自居。
都是正儿八经地自称臣。
沈清薇微微挑眉,哪里听不出来,祁禛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她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担心我,那些人的态度我早有所料,不会被他们伤到分毫的。”
祁禛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借着袖子的遮掩,悄悄勾了她一根手指,轻声道:“我不担心你,我只是心疼你。”
沈清薇微愣,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嘟喃道:“祁靖节,我发现你越来越花言巧语了。”
两人正小声说着话,走在最前头的建安长公主突然脚步一停,转身眯眼看着身后的两小只,轻哼一声道:“怎么,你们两个是嫌父亲母亲碍事了?”
一旁的安国公明哲保身地闭嘴不说话。
祁禛轻笑一声,“母亲怎么这么说,我们当然没有这么想。”
“别管你有没有这么想,今晚清薇注定要跟着我了,你们啊,去你们的男人堆里去。”
建安长公主正要招手让沈清薇和家里其他女眷跟她走,突然见到身后,和硕郡主和韩美珠缓缓走了过来,不禁轻笑一声,“挺巧啊,你们不多陪陪太后娘娘。”
和硕郡主显然也很是忌惮建安长公主,拉着韩美珠上前行礼道:“姨母,我母亲在陪外祖母,她们让我带美珠四处走走。”
“你们两个小年轻,一直跟她们窝在一起也无聊。”
建安长公主不屑把长辈间的恩恩怨怨牵连到这些小辈身上,淡声道:“你们去吧,玩开心些。”
和硕郡主应了一声,拉着韩美珠往前走了。
“走吧,我们也该去前面会会其他来赴宴的夫人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