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地下车库,引擎熄火,密闭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隔绝掉外界所有的喧嚣。方才机场的热搜、粉丝的欢呼、路人的目光,全部被厚重的车库门隔绝在外,只剩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方圆很识趣,卸完行李便匆匆告辞离开,偌大的地下车库只余下他们二人。
电梯缓缓攀升,镜面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朝朝怀里还抱着那束没有送出去的铃兰,洁白的花苞还带着鲜活的水汽,清浅的花香在狭小的轿厢里缓缓弥散。瞿星河就站在她身侧,鸭舌帽已经摘下,口罩也扯到了下巴处,几个月在外拍戏晒出的浅淡肤色还没有褪去,眼尾带着一路奔波的薄红,目光牢牢黏在她的身上,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刚刚在机场,有旁人在场,他还需要维持分寸,克制住翻涌的情绪。可此刻四下无人,压了数月的思念再也没有东西可以束缚,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彼此。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家门在面前打开。
推门而入,暖调的室内灯光倾泻下来。玄关淡淡的香薰气息扑面而来,是朝朝一直惯用的雪松调,是他在无数个深山夜晚,在电话里反复想念的味道。反手将门合上,咔嗒一声落了锁,彻底把世间所有纷扰关在了门外。
行李被随意搁置在玄关,来不及细细整理。
瞿星河几乎是转身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闪躲的急切。朝朝怀里的铃兰微微晃动,细碎的花瓣轻轻颤动。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他便伸手,将那束花小心接过,轻轻放在玄关的置物台上,生怕挤压坏柔嫩的花苞。做完这一件小事,下一秒,手臂直接收拢,将她完完整整拥进了自己怀里。
坚实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住她,有力的臂膀牢牢箍住她的腰,把人死死圈在怀中,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缺失的拥抱,在这一刻尽数补回来。
“姐姐。”
他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嗓音是一路奔波过后的低哑,裹着沉甸甸的思念,闷闷地一遍一遍唤她。
朝朝被抱得微微闷,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后背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紧绷。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混着旅途风尘,却依旧是她熟悉的味道。
“恩”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
“想你。”瞿星河的脸颊蹭着她的丝,呼吸滚烫,“我终于不是隔着电话,不是对着手机屏幕,是真真切切抱到你了。”
整整两个月,无数个漫漫长夜。深山之中,片场之上,每一次疲惫袭来的时候,每一次看着夜深月色的时候,他都在想,要是此刻朝朝就在身边该有多好。
那些夜里电话里的撒娇,一遍一遍的诉说想念,隔着听筒终究是隔了千山万水。
怀抱越收越紧,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散不见。
“我每天收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等你的电话。”他的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颈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战栗,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源源不断往外倾泻,积攒了数月的心事再也藏不住,“拍戏再累,只要听见你的声音,我才能撑下去。可电话再好听,碰不到你,摸不到你,夜里躺在床上,依旧是空落落的。”
“我知道。”朝朝的手掌慢慢抚上他的后颈,指尖摩挲着他根,感受着他压抑的情绪,“我也一直在想你。”
“不够。”瞿星河摇摇头,从颈窝抬起头来。
距离贴得极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愫,眼底沉沉,映着屋内暖黄的灯光,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她的影子。长睫垂落,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的氛围在空气里不断酵,温度一点点攀升。
“光想不够。”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眉眼,慢慢滑到她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缱绻又执拗,“无数个晚上,闭着眼睛幻想你就在我身边。可一睁眼,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
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我好想你。想的快要疯掉。”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轻柔地覆上她的唇。
不是粗暴的掠夺,是积攒了长久思念的轻吻。起初浅淡温柔,轻轻厮磨,一点点试探,压抑许久的情愫缓缓释放。朝朝闭上眼,指尖不自觉攥住了他外套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