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少衡不屑道:「装神弄鬼罢了,根本不是什麽仙门弟子。说不准和这姓耿的还是一夥的……儿子再去附近道观求点驱邪黄符来。等明日喜事一过,他们也要走了,应该就平安无事。」
……
偷听完墙角,司烟心中有了数。
看来,周家灭门和温家并无关系,而是和那赶尸人有关。
温家似乎也被赶尸人「盯上」了。
整个流古府忽然间小雨淅沥,但身上却无半点湿润。
司烟抬起头,发现头顶亮起一道屏障,将雨水隔绝在外,像是一把伞。
而她和明以湛并肩站在屏障下。
司烟瞥明以湛一眼,抬步走:「你不是说,那些僵尸都清理乾净了吗?」
「不是那些僵尸。」明以湛招呼着头顶的屏障紧随他们的脚步,「我也没想到,此人这样谨慎,居然还设了『障眼法』。」
「你是说,你清理的那些僵尸,只是障眼法?」
「嗯,那些只是用以掩人耳目的。不过,有另外一个发现……我清理的那些僵尸,和温家的这些僵尸客人,本是同源——简单来说,他们是同一种方式,变成这副样子。」
司烟的眼皮一跳,「邪术?」
明以湛颔首:「我清理的那些,是邪术的失败品。」
「那温家这些,是成功品?」
「也不是,但算是半失败品,也就是说有一定的用处。」明以湛看了眼头顶——雨越下越大了,而司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道:「司烟,你等一等。」
司烟以为他有什麽事,下意识停住脚步。
「你怎麽这麽着急?」
「有要紧事要办。」
「嗯……让我来猜一猜?是拯救温家?帮助羽霄或是周清婉?」
「都不是。」司烟确定他又要扯一堆废话後,继续往前,只丢下一句,「去做月老该做的事。」
明以湛:「……」
锺吾和云梦还在亭子里等待着司烟。两人一看就是刚吵过架,气得谁也不看谁。
见此,司烟感到很欣慰,然後她指了指在风雨中飘摇的符籙们,对他们说:「看到那些黄符了吗?都撕下来,用火烧乾净。」
锺吾和云梦皆是一怔。
云梦不可思议地重复一遍:「全都撕下来,用火烧乾净?」
「嗯,就是这样。」
锺吾冷笑一声:「你想被温家赶出去?」
温家动用所有仆从,将里里外外贴满黄符。而且据说现在还在道观里求来更多驱邪的黄符,冒着风雨也要继续贴。恨不得将整个温府用黄符全部包裹。
结果司烟却要他们将黄符都撕了烧了?
「有什麽问题吗?」司烟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道,「我早见这温府不顺眼了,我就要不让他们如意。」
锺吾和云梦都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毕竟,这的确像是妖皇会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
「面冷心热」的司烟相处久了,差点忘记她其实心不仅热,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