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那道新撕开的界缝横亘在灰蒙天穹之上,那道新撕开的界缝横亘在灰蒙天穹之上,宽达数十丈,缝中浓黑粘稠的魔气如同决堤的黑水,不断涌出。
源源不断自裂缝之中倾泻而出,在空中翻涌盘旋,化作无数狰狞的魔影。
三头泰坦魔将漆黑手骨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响,滚滚魔焰自他们身躯升腾,所过之处,空中游离的灵气瞬间被腐蚀。
人族与妖族数百道灵光冲天而起,各色法宝光华划破灰暗天幕。
剑光凛冽,妖光磅礴,丹火、雷法、冰术交织成漫天大网,狠狠朝着三头魔将兜压而去。
“攻击魔将!”一名妖族化神长老震声怒吼,身躯暴涨数十丈,皮毛化作青铜色泽,巨掌携山岳之力拍向左侧魔将。
数名修士迅速呼应,灵机流转,阵纹在空中一闪而现,死死锁死魔将闪避方位。
魔将口中嘶吼,漆黑利爪横扫而出,魔气凝成巨大刀芒,与迎面而来的法宝轰然相撞。
巨响震得大地不停震颤,冲击波向外席卷,地面上不少紫府修士立足不稳,踉跄向后退去。
破碎的魔气四散飞溅,落在修士护甲之上,立刻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不少躲闪不及的修士被魔气流擦中,皮肉瞬间溃烂,凄厉的痛呼响彻防线。
这仅仅只是开端。
界膜之后,无数魔修还在不计代价地疯狂撞击封印。
一眼望向魔界一侧,隔着层层扭曲的空间裂隙,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魔族洪流。
魔帅、魔将层层堆叠,手持魔骨战矛、腐骨长刀,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永不枯竭的潮水,轮番冲撞界膜大阵。
每一次撞击,都传来沉闷厚重的轰鸣,整个千里封印防线随之震颤,界膜上原本细密的裂痕不断延展、交汇,新的缝隙如同蛛网一般疯狂蔓延。
“顶住!快补阵!”
防线各处,阵法师们嘶吼出声,一道道淡青色阵纹在裂缝边缘亮起,试图将不断扩张的裂痕重新粘合。
可魔界那边的撞击从未停歇,方才勉强补上的纹路,下一刻便在新一轮魔修的轰击下寸寸崩碎,灵光四散湮灭。
无数阵法师额头渗血,神魂持续透支,以自身神魂之力牵引阵基,脸色苍白如纸,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有人灵力耗尽,一口鲜血喷出,从半空直直坠落,身旁同门立刻顶上他的位置,继续续接阵纹。
山河钟悬浮在封印上空,古朴厚重的钟体流转温润黄光,钟身不断震颤,绵长低沉的钟鸣一波波扩散开来。
海量天地灵气被钟体强行牵引,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朦胧的光潮,灌注到残破的界膜之中,试图稳固摇摇欲坠的封印本源。
黄光所过之处,蔓延的裂缝会短暂停滞扩张,可仅仅数息,魔界传来的猛烈撞击便再次袭来,钟体黄光随之剧烈摇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裂纹。
山河钟的意念带着沉重的疲惫,在所有高层修士脑海中响起:“魔修不计伤亡,以血肉魔元持续轰击界壁,我能调动的天地灵气有限,只能延缓破碎速度,无法彻底封堵。
裂缝太多,顾此失彼,随时会有魔物从各处缝隙钻出来!”
左侧千里之外,又是一道细小的界缝猛地炸开!
十几头身披黑鳞的魔帅顺着缝隙翻滚冲出,尖啸着扑向地面值守的修士。
外圈防线两名紫府修士来不及躲闪,瞬间被魔帅利爪贯穿身躯,黑血喷涌。
旁边两名化神修士怒喝出手,法术轰落,将这一批魔帅斩杀,但魔族尸体之中逸散的魔气依旧污染周遭土地,灵草瞬间枯萎,泥土化为漆黑毒土。
“左翼防线!又有魔物突围!”传令修士高声呼喊,驾驭传讯玉符飞速奔走。
整条千里封印线,到处都在上演这样惨烈的厮杀。
界膜如同千疮百孔的堤坝,这里刚堵住一处缺口,另一处便会被魔潮冲破。
魔物大小不一,从低阶魔兵,到实力强悍的魔将,时不时就会借着瞬间撕开的缝隙闯入天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