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忘殊:“……”
程以凌一噎,“我这不是想听月亮亲口承认一遍嘛……”
四人插科打诨闹了一通,大多数都是宋词在问,楚忘殊回答,其余两人围观。
说着说着,宋词想到什么,啧啧两声,朝楚忘殊说:“哎,也不知道开学初,不知道是谁说咱祝大校草不感兴趣的……”
嘴里说不知道是谁,但针对意味太明显。
楚忘殊此刻已经十分适应,淡定地扔下句“此一时彼一时”。
那时她是真没想到,甚至连谈恋爱的打算都没有。
调侃得楚忘殊快免疫了,宋词话头一挑,抱上程以凌的手臂,捏着嗓子道:“凌凌——”
程以凌被这声略恶寒称呼一惊,鸡皮疙瘩落满地,谨慎看向她,“怎么?”
“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
程以凌眉头微蹙,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
见宋词眼神不断往楚忘殊身上瞟,程以凌终于想起来。
哦,当初打赌这两人会不会擦出火花来着。
她目光瞥向楚忘殊,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楼下两人拥抱的情景。
挺般配,赏心悦目的。
打赌输了也没半点不高兴,或许是因为当初打赌,她自己都不曾真正相信这两人会没有交集。
扫了眼宋词一脸赢家的得意嘴脸,她煞有介事地朝她拱拱手,甘拜下风。
宋词咧嘴笑开。
要不是还有韩霜控制着,今晚整个宿舍都不用睡了,宋词和程以凌俨然一副秉烛夜谈到天明的架势。
熄完灯,视线漆黑一片。
原先热火朝天的喧嚣冷却下来,和从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安静。
楚忘殊仰躺着,心里某个角落却在叫嚣着,似乎要彰显某种不同。
黑夜中,她看不到,自己睡着那一刻嘴角上扬的弧度。
也没心思深思,那抹弧度上扬的原因。
只记得陷入混沌前,某人砰砰然的心跳声。
天气越来越冷,不知不觉间,江州迎来初雪。
楚忘殊从前多生活在云城。
那里很少下雪,往往是头天晚上飘下零零散散的雪粒,第二天早晨便已经化成水。唯有地上湿漉漉的痕迹,以及枝头挂着几抹雪白,昭示着雪光临过这座城市。
下雪的那天,她正收到祝屿白邀请去图书馆的短信。
这些时间,楚忘殊已经很习惯祝屿白这个“楚忘殊男朋友”的身份了。
那天晚上之后,祝屿白很快请了她们宿舍吃饭。而她的舍友们,也被一顿饭轻轻松松被收买,这会儿见她收拾衣服准备出门,很熟练地调侃,“又去图书馆约会啊?”
楚忘殊纠正,“是去学习。”
程以凌好笑,“这两者对你来说不应该是划等号吗?”
宋词顶着还没睡醒的鸡窝头也要加上一句,“哎哎哎,和学霸谈恋爱,约会最多的地方居然是图书馆,离谱中又带着丝合理。”
楚忘殊笑笑,没心思反驳。
她今天赖了会床,再不走得让祝屿白等久了。
刚出宿舍大楼,她一眼就看见祝屿白等在外面,目光看着她。
她跑过去,祝屿白熟练地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压了压她的帽子,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
这几乎是他们见面的惯例。
楚忘殊仰起头,“之前亲我是为了让我习惯,现在是为什么?”
说不清抱着什么心思问出这句话,道不明她又想要从他嘴里得到什么答案。
她还是问出了口,就当是无理取闹吧,作为他的女朋友,这个小小的特权应该有。
祝屿白嘴角的笑更大,望着她好奇的眼睛,没忍住吻上去,“当然是我作为男朋友的权利。”
楚忘殊眼睫轻微颤动,上面似乎还留着他唇角的温热。她也笑,这个答案勉勉强强吧。
她低垂着脑袋,靠近他身边,几乎贴着他走。
祝屿白垂头,就能看见她毛茸茸的脑袋,他握紧她的手,心里还有一句话没告诉她。
亲她,只是想亲。
两人依偎着走,冬日扑面而来的冷风也不如往常那么冷了。
没等两人走几步,雾沉沉的天空开始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