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什么都没吃,肚子怪饿的。
天塌下来还是吃饭要紧。
等她准备就绪,外卖也显示送达,她戴了个遮阳帽,拿好钥匙出了门,打算去食堂吃外卖,吃完刚好去祝屿白说的活动室。
食堂里没几个人,但空调开得很足,一进门一股凉爽从脚底直达头顶。
江州的天气比小孩的心情还善变,一会儿闷热得像是在一个蒸笼里,一会儿又刮起不要命的狂风,一会儿还可能毫无征兆地下起瓢泼大雨。
吃完饭后,她脸垮下来,又开始纠结祝屿白到底要和她谈什么啊?
不会是要当面向她表白吧?
楚忘殊苦着脸,完了,如果真是这样,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着,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抗拒。
但该来的总会来。
楚忘殊站在活动室门口,深呼吸,抬手去敲门。
手还没碰到门,门忽然被人从里拉开。
是祝屿白。
两人目光直直对上,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楚忘殊干笑了一声,先开口:“你到这么早啊?”
“我约你,不应该先到吗?”祝屿白淡然地说,而后又略带调侃地道:“而且,我不先来,你有钥匙吗?”
楚忘殊:“……”
这就只是寒暄话好嘛……
这人真没点眼力见!!
祝屿白:“我以为你忘了路,刚想下去接你。”
楚忘殊从他侧面进了门,很自觉地在沙发上坐下,“这又不是什么迷宫。”
上次祝屿白带她来过一次,她早就记住路了。
楚忘殊这会儿很平静,一点也没有在路上的纠结。
“你找我干嘛?”她开门见山道。
她想好了,与其自己瞎猜,用虚无缥缈的答案来恐吓自己,不如直接问清楚。
有时候,或许害怕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未知。
“你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祝屿白比她还直接。
楚忘殊眼神飘忽,舌头差点打结,“我……我哪有?”
救命,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他不该顺着她的问题回答吗?然后她再提出下一个问题,将话题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结果他居然就这样抛出个问题,把她打得手忙脚乱的。
祝屿白坐在她对面,有理有据地说:“你连着两周都请假,但只是请周一早上的课,这还不够明显吗?”
“我没有……”楚王干巴巴地重复着,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楚忘殊。”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声音小了些,听着还有几分委屈,问她:“我们算朋友吧?”
“算啊。”楚忘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还是如是回答道。
下一秒她警铃大作,他下一句不会是要说“我们不要做朋友了”吧?然后说他喜欢她?
正想着,祝屿
白的声音响起,“我们……”
和她脑子里想的一样,她没思考,直接一个健步冲过去捂住他嘴,眼里满是惊慌。
这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说下去。
不然,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手指上,掌心贴在他嘴唇上。
愣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个动作有多冒犯,僵硬地收回手,头低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缩回手的前一刻,她看到祝屿白两只耳朵红得不像话,像快滴血一般,在她松开手后,他呼吸重了几分,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不会在心里想她是要让因呼吸不畅窒息而亡吧……
楚忘殊此刻恨不得自己没长手,或者在她脑子里安装个程序,必须思考过后手才能行动。
“咳咳,”祝屿白轻咳了一声,楚忘殊神经紧绷着,时刻注意着他要说什么。
“我们是朋友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祝屿白语气很平淡,一点也没受刚才如此抓马的插曲影响。
楚忘殊心虚地从包里拿了瓶水,抿了一口。原来他是要说这个啊,好像是她脑补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