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又带上了几分不明显的低落:“但这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想的……”
斑其实也厌恶战争。
但他对战争感受到更多的,是一种无力,与认命……
每次看着父亲和哥哥穿上战甲,准备奔赴前线时,母亲浓厚的担忧具象化地弥漫在送别的他们之间。
斑不喜欢这样生离死别的场景。
但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辉月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不能想?现在的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变强啊!”
辉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这不,她和斑,真的有共同的愿望——
是知己呢。
和斑分别之后,辉月步伐轻松地穿过幽深的长廊,最后停在一个大房间前——
这是织奈和磷休息的月子房。
因为生病怕传染给刚出生不久,身体还很脆弱的小宝宝,所以她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见过自己这个早产儿弟弟。
辉月轻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被灵力包裹住的小小空间把轻微的声响压灭。
里面的摆设和之前自己还住在这里时一般无二。
铺着柔软被褥的婴儿床上,小小的婴儿紧闭着眼,但下意识地皱眉、哼唧,无不表示着他睡的并不安稳。
辉月指尖轻点磷所在的方向,一丝如星的光点悄无声息地飘向他,最后钻进他小巧的鼻子里。
好梦呀,我亲爱的弟弟。
做完这一切,辉月安静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转身的那一刻,房间里本应熟睡的女子纤细的睫毛轻颤,放在被子外的手指蜷缩。
……
今天天气属实不算好。
天很暗,没有一丝光亮,像是随时都会来一场倾盆大雨。
宇智波一族的神社前,是一个又一个前来祭拜的人。
他们身穿庄重压抑的黑色礼服,神情肃穆。
越过层层台阶,他们停步在神社旁的祠堂。
门楣上面挂了白布,纸钱洒得到处都是,若有风的话,定是会出哗哗的声响。
祠堂内,数个没有盖棺盖的棺材整齐放着,里面躺着身穿白衣,眼睛处绑着白布的逝者。
宇智波一族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
凡是宇智波的人,不论生前有没有开启写轮眼,死后双眼都会被挖出,留给他们的家人。
家人可以选择封印眼睛,或者是移植给自己,只要在不做出损害宇智波利益的范围之内,完全享有眼睛的处理权。
辉月站在自己父亲的侧后方,视线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他身旁,脸色并不算好的织奈。
磷被侍女抱着站在她和安的身后,此时正不明所以的咿呀咿呀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婴儿语。
没有声泪俱下的煽情话语,只是各自低垂着头,默默在心里祈祷。
时间到,盖棺盖。
身前身后依稀还能听到呜咽声。
时间拖着灰色的天空和人们的悲痛蔓延。
下午,天多云转晴。
辉月照着织奈的话,生疏却小心地抱着磷。
小小的男孩儿傻乎乎地咬着手指,一双纯黑的眼睛呆呆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