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像隔着层毛玻璃,窗外的阳光把桌面烤得温热,我盯着黑板边缘一块剥落的漆皮,心里却在数秒——距离放学还有十七分钟。
琳奈趁教授转身写板书时,传给我一条消息“放学直接回我宿舍,急!”
那个感叹号画得特别大,还被她用粉色荧光笔涂满了。
我知道她为什么急。
昨晚我们熬夜改她的摩托传动系统,弄到凌晨三点,最后都累的直接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醒来时她蜷在我怀里,头蹭得我下巴痒,而我手还搭在她腰上——隔着那件薄薄的睡衣,能摸到她侧腰的肌肉线条。
她醒得比我早,正睁着眼睛安静地看我,直到我睫毛动了动,她才慌忙闭上眼装睡,但颤动的睫毛和微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
那时我就想吻她,但门外已经传来早起的脚步声,我们只好仓促分开。
所以这一整天,那些未完成的欲望都在皮肤下蠢蠢欲动。
下课铃终于响了,我几乎是冲出教室,将背包甩在肩上竞走似的穿过走廊。到楼梯拐角,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出来,精准地抓住我的手腕——
“慢死了!”
琳奈从角落蹦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眼角的亮片妆在走廊日光灯下闪闪亮。
她已经换下了校服,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印花T恤和牛仔短裤,脖子上挂着耳机,蓝色星星耳坠晃个不停。
“我哪儿慢了?”我任由她拉着我往楼梯下跑,“教授刚说完下课我就——”
“就是慢了!”琳奈头也不回,但手攥得很紧,掌心温热潮湿,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跑步出的汗,“我看到了!你收拾书包花了整整四十二秒!”
“你还计时?”
“当然!”她理直气壮,“紧急事件要有时间观念!”
我们像两个逃课的学生一样冲出教学楼。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铺满中庭,把她的长染成蜂蜜色。
她拉着我穿过草坪,抄近路往西区宿舍跑,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你鞋没换模式。”我提醒她。
“没空!”琳奈说着,却在一个转弯处顺势跺脚,鞋跟“咔嚓”一声缩回,滚轮弹出。
她轻巧地滑过减带,另一只手仍紧抓着我,“快点啦!”
跑到她宿舍楼下时,我们两个都有些气喘吁吁。
琳奈刷开门禁,拉着我冲上楼梯。二楼走廊静悄悄的,大部分学生还没回来。她开门时手有点抖,钥匙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门开了,熟悉的模型漆气味涌出来。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工作台上摊着半涂装的机甲,墙角的摩托骨架盖着防尘布,窗边挂着昨晚洗的衬衫,还在滴水。
但琳奈没给我时间细看。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吧嗒一声直接落锁。
下一秒,她转身把我压在门板上,踮起脚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毫无铺垫,莽撞而急切。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她常喝的蜜桃汽水的甜味,还有一点点上午涂的果冻唇膏的黏腻感。
我愣了一瞬,随即回应她——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她轻哼一声,手指插进我后脑的头里,揪着根微微用力。
我们一边吻一边踉跄着往里走,途中撞倒了墙边的画架,散落的色卡像彩色雪花铺了一地。
琳奈看都没看,只是更用力地吻我,舌头撬开我的齿关,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求。
等爬到床上时,我们两人都喘得厉害。
琳奈的手已经从我衬衫下摆钻进去,指甲轻轻刮过我后背的皮肤。
我则摸索到她T恤的衣角,正要往上掀——
“等等。”她突然退开一点,嘴唇湿亮,眼睛在昏暗房间里亮得惊人,“今天……我想试试别的。”
“什么?”
琳奈没回答,只是拉着我坐着,然后跨坐到我腿上。
这个姿势让我们的脸贴得很近,我能看清她每根睫毛,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我自己,看清她眼角那些细碎的亮片在如何随着她的呼吸闪烁。
“你知道,69吗?”她小声说,说完自己先脸红了,但还是看着我,眼神里有试探,也有期待,“就是……互相……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配上她那张化着彩妆的精致脸蛋,反差大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确定?”我问,手扶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感受她的体温。
琳奈点头,耳根红透了“我看资料上说……这个角度……能看到很多……平时看不到的……”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而且我想……舔你的……”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气音,却让我下腹一紧。
没等我回应,琳奈已经行动了。她从我腿上滑下去,然后她推了推我的腿,示意我躺下。
我顺从地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