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看见了!夏帆翘唇,转头面对梁嘉莉,很认真地说:“其实如果人类够包容,四人行都成。”
梁嘉莉无语凝噎,好半晌才:“帆帆,你可真是……有容乃大。”
一开始,姜泠未发现异样,看也不看就习惯性把戒指套进骨节,没几秒,发现不对劲,重新摘下来仔细观摩检查。
她歪着脑袋研究的样子意外傻气。
夏帆忍笑忍得腮帮子都发酸。
姜老师长得聪明,脑子也聪明,难得见她茫然无措犯傻的样子。
简直太有趣了!
观察完戒指的姜老师总算寻出问题所在,几乎瞬间抬头,不稍一会儿就找到人群中早早望着自己的女生。
她冲她眨眨眼。
姜泠绷不住,抿出了两边酒窝,又不得不矜持,掩饰性轻咳。
这枯燥的岁月漫长且无聊,而夏帆却总能卡在保质期之时,朝湖心丢入两颗石子。
那圈圈圆圆圈圈的涟漪正中靶心。
令人心动。
九十秒的红灯下,姜老师越过座位,把副驾驶上的人亲得双颊绯红。
“所以,你今早迟到就为了去干这事吗?”
夏帆软软推她:“……绿灯啦!”
姜泠不得不重新坐回去,一只手掌控方向盘,一只手牵隔壁人。
夏帆任由她炙热的手掌牵着自己,说:“这不是看你忘记戴了,想着既然如此不如翻新一下,你咋也不擦擦。”
讲完许久,夏帆都没听见响动,姜泠兀自开着车,目光很悠远。
等车子拐弯开进每日必经的樟树林下,她才像做完心理建设,转过头。
天桥与树枝一一掠过,姜泠的眼中印出倒退的景色。
“我不敢仔细看它。”
这是实话。
姜泠悠悠吐字:“你没听唐文淑说吗,那几年,我一直都很低落。”
夏帆摇头:“我不要听她说,我要听你说。”
姜泠很淡地笑了一下。
她把车停在隐秘的小道上,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鸟叫声儿。
“我和我母亲的家……都被烧毁了,只留下三株半死不活的柿子树,和这枚戒指。”
姜泠下意识摩擦指间:“有时候戴着它,就感觉,她好像还在,可如果要我摘下来仔细看……”
夏帆静静听着,呼吸下意识放轻。
姜泠似在叹息:“我做不到啊,如果仔细擦拭,研究,翻新,就会意识到……她真的不在了。”
所以她不敢,即便戒指已破旧不堪,即便她如今将要完全走出阴影。
但她还是不敢。
夏帆听完有些懊恼:“……早知道我不动了。”
“没关系。”姜泠如释负重地说:“我也说过,该往前飞奔了,人不可能永远停在原地,几年前的阴雨已经下得够久,不要再让它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