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帆搞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既是双生,就该浇同样的水施同样的肥。
时浣有些答不上话。
因为宋徽绫发布了公式书,底下人按部就班照做,从未想过额外的。
时沅企图解释:“二小姐当年差点害死了大小姐,老祖宗说过,她太不择手段……”
夏帆摇头打断:“真相就必定是真正的真相吗?”
“……”时浣没辙,低声询问道:“是二小姐跟你讲的吗?”
“你们没有人听她说啊。”夏帆用筷子拣了根黄瓜吃:“事情过去十年,有人真心听她说话,问一问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么?”
“……”
时浣舔舔唇,发觉……无法反驳。
夏帆抛出质疑,又自行转移话头,开玩笑道:“你来找我,是要给五百万让我离开宋时沅吗?”
“也没必要提要求,毕竟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时浣松了口气,重新拾起筷子:“不是的。”
夏帆颇为意外地抬眼。
“您和大小姐的爱恨情仇,老祖宗大致了解过,我这次找你,其实是替她传话。”
“如果将来有一天大小姐撑不住,您能否……看在曾经的感情上,出面安抚?”
夏帆瞳孔地震,居然……因为这个吗?
时浣还在说:“大小姐没有恋爱史,我们查来查去,她只与你一人有过关系,这家主的位置……”
“承受太多舍弃太多,比如自由,比如爱情,比如本我,站在高处言不由衷,我们只希望在她决堤的前一刻您能堵上缺口,不要让她孤军奋战。”
夏帆听完,十分古怪地笑了一声。
她明白了。
所以才更觉得宋时汐委屈。
“真是旱得旱死,涝得涝死。”
“如果宋时沅实在不行,或许你们可以尝试让宋时汐上位,她看起来抗压能力比较高。”
吃完饭,时浣回到宋徽绫身边。
“如何?”
时浣欲言又止。
宋徽绫放下手中修剪的花枝,侧首睨她:“直说就好,答应了吗?”
“算……答应了,可是,老祖宗……我有个疑问,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
见她一脸认真,宋徽绫转动椅子,面向对方:“怎么了?”
“您说,二小姐真的……心术不正吗?”
时浣迷茫地望向窗外:“那姑娘说,我们没有听过二小姐说话,这么多年了,一句都没有。”
甚至宋时汐本人也已经放弃挣扎,把宋徽绫安在她身上的设定发挥得淋漓尽致。
“夏小姐还说,如果二小姐真要害死大小姐,大小姐压根活不到长大。”
“她既然不择手段,那么多年总有动手的时候,可她从未……”
除掉宋时沅便只剩下宋时汐,家主的位置不可能落到外人手中。
屋里万籁俱寂,唯一声源是围炉中咕噜冒泡的六安瓜片。
在这看似温馨不过的场景之下,宋徽绫徒然想起件陈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