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松了口:“那你想怎么样?”
“撤回举报信。”夏帆当即道:“全部撤回。”
闻言姜泠意外抬眸,眼中满是讶异。
她以为夏帆单纯跟崔仪景不和才闹成这样。
原来……竟是为这件事。
崔仪景沉默了。
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宋时汐的声音隔老远照样清晰:“做什么呢?都围在这里?”
大家自动移出条道,宋时汐踩着扬尘走入内,先跟崔仪景和夏至宏自我介绍。
“我是学生会长宋时汐,二位远道而来,何必在这闹得不可开交,叫人看笑话……夏帆!”
宋时汐偏首:“放下刀。”
夏帆的手在发抖,姜泠看准时机过去,动作很轻地,终于将尖锐夺走。
她把刻刀收好,放进自己的裤袋。
所有人皆松口气,梁嘉莉张臂冲过去,跟夏帆抱在一团哭。
“行了,别围观了。”宋时汐张望四周:“还不去上课吗?要迟到了噢。”
大梦初醒的感觉……人群鸟散。
宋时汐带他们上了七楼,那儿人少。
哭过后嗓子冒火,夏帆的声音略带沙哑:“撤回举报信,然后回家,别再来打扰我。”
崔仪景又皱起眉,似要发言,夏至宏冲她摇头。
“事情我略有耳闻。”宋时汐坐在了讲桌上,语气和顺,听着令人不自觉放松情绪。
“二位应该误会了,夏帆大一的时候跟我姐姐谈的恋爱,因为性格不合,前几个月刚分开,她住在姜老师家,交房租的。”
收到宋时汐的暗示,夏帆拉出交易记录。
崔仪景其实没什么别的证据,只有一张她们一起回家的照片。
虽然真相大白,崔仪景仍有不依不饶的趋势:“你大一跟谁谈恋爱?也是女的?”
夏帆仰着头,颈上的血液干涸成暗红色:“姐姐还能是男的?”
崔仪景正欲发作,宋时汐道:“阿姨,性取向的问题……任重而道远,先回吧,大家都累了不是?”
“我让司机送二位去机场,票是七点的,现在过去正好能吃个饭歇一歇。”
崔仪景回味她的话,忙站起来:“怎么能叫你破费?不用不用……”
宋家的车停在楼下,夏帆目送两人上车远去。
等车灯彻底消失,她才整个人放松,倦了。
“帆帆,我先给你消个毒吧。”梁嘉莉去医务室拿了碘酒和棉签上来,时间卡得刚刚好。
“是得消毒。”姜泠叮嘱道:“你带她去厕所清洗一下再上药。”
梁嘉莉点头,掰过夏帆的肩膀:“走吧,感染了可不好,你看你……对自己这么狠……”
待她们走远,姜泠的笑意全然淡下来,她没有看宋时汐:“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宋时汐打开手臂,舒坦地歪在长满青苔的栏杆上,说:“这么包容啊姜老师,上次还一副要吃人的眼神,现在连这种事情都能接受了?”
姜泠转身,语气肯定地说:“是你诱导的。”
宋时汐眸角微挑:“没有我,你也见不着这样的场景,看完之后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