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痛楚里,夏帆逐渐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从上车开始,一切都覆水难收。
“我替你选好了。”宋时汐嘘声,将阴影笼罩在她眼皮上:“乖点。”
手还是一样的烫。
隔着柔软的蕾丝,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听见宋时汐在挑拣,消毒,试电。
迟早会一一落实。
夏帆无措地张着唇,彷徨的模样真像只猫。
流浪猫捡回家可不得好好教导?
床沿压出褶皱。
摘掉布条时,夏帆已然大汗淋漓,深埋在枕间的皮肤透出淡粉色。
她费力将溢出口的情绪强行吞入腹中。
视线十分模糊,耳边只有电流的响声,每一下都击中要害。
新鲜的,难以言喻的触感。
要疯了。
“求……不行。”
夏帆断断续续吐字。
“什么不行?”
宋时汐调节角度方向,看着那悬挂的手瞬间张开,急促地像要捕捉空气。
“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她睫毛弯弯:“还是它们不行?”
瞳孔愈渐失焦。
在这乱七八糟又混乱不堪的攀岩里,夏帆终于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山顶的风景异常虚无,云端之下,带着潺潺瀑布,一汩汩往外流动。
宋时汐眸中闪过惊艳的欣赏:“哇哦,帆帆,你好厉害。”
脑子里的焰火绽得四分五裂,好长一段时间,夏帆才平复疯狂鼓动的心跳。
宋时汐允许她超时歇息。
长夜漫漫,城南的夜晚没有星辰,只有黑压压的沉云,笼罩着半方天地。
再睁眼,窗帘缝透进十足的阳光。
雨过天晴了。
空气中弥漫着若隐若现的饭菜味儿。
夏帆诡异地猜测:宋时汐在做饭……?
原来“无心”之人竟也舍得花费时间在家常上。
割裂,或许才是人类的本性。
不过,夏帆眼下最苦恼的是姜泠。
她舍不得姜泠的温柔成熟,也正因为舍不得,直接也好隐瞒也罢,怎样都伤人。
如果说是宋时汐强行,可夏帆明明在万般挣扎里……食髓知味,辩解太苍白无力。
果真被压迫久了,精神开始不正常。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越来越近。
宋时汐过来了!
夏帆赶紧躲被窝里试图装睡。
结果饭菜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她很不争气地……肚子打起鼓,还特别响亮。
宋时汐捧着吃食,好整以暇地站在床边。
算了,何必跟食物过不去。
夏帆干脆一骨碌爬起来,吃,大胆吃!
宋时汐全程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