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他还没完全清醒。
江屿白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放学了。”
窗外,夕阳已经开始西斜,橙红色的光染透了半边天。
沈修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打桌球,去不去?黎冕他们都在。”
这人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花样。江屿白冷酷拒绝:“不去。今天要回澜山吃饭。”
听到“澜山”两个字,沈修泽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收敛了不少。澜山是江家老宅所在的高档别墅区,江屿白每月至少得回去吃两次饭,月初月中各一次,这是沈修泽知道的,他也知道这种时候,江屿白通常不会再有其他安排。
“行吧。”沈修泽伸了个懒腰,“那我找他们去。”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沈修泽跳上他那辆扎眼的亮蓝色跑车,引擎轰鸣着开走了。江屿白则沿着人行道往右走了十几米,在路边停靠的一排车里寻找,很快找到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型稳重,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
这是家里司机接他回澜山的车。江屿白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
动作顿住。
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秦落坐在车后座的另一侧,闻声转过头来。
傍晚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穿着整齐的制服,书包放在身侧,坐姿松垮,望过来时眼神晦暗,看不清神色。
两人的视线在车门框出的空间里猝然相撞,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然后,秦落唇角很慢地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浮在表面,未达眼底。
他开口,对着江屿白叫道: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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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世界开启,简单排个雷:本世界年上伪骨科,无血缘也不在一个户口本,哥攻弟受
好消息是插画拖了好久终于准备上线啦,坏消息是明天要被朋友拉去旅游,这几天不一定有时间写,如果写不来我会请假,之后补字数发红包
没错,这个世界的龙傲天男主跟他是兄弟,把他领回去的豪门是江家,而比男主年长,名正言顺的豪门继承人,就是他自己。
挺狗血的设定。但这个身份在原书中至关重要。秦落虽然是江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却也正儿八经地和现在的父亲江掣有血缘关系。而他——
他才是那个被狸猫换太子的假货。
法律上的母亲已经去世,亲生母亲不知是谁,和江掣的血缘关系为零,和秦落的血缘关系同样为零。
这个真相,自然要留待日后由男主亲手揭晓,以达到剧情高潮时逆袭打脸的爽感。不过现在,剧情尚在早期,秦落的确还得叫他一声“哥哥”。
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望了过来,江屿白展露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秦落轻轻点头示意,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入一扇雕花铁门,沿着私家车道滑行数十米,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别墅前。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玄关处铺着深灰色的意大利大理石,一盏线条感极强的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落,洒下柔和的光。
“少爷回来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里面传来。文姨系着围裙从客厅方向快步走来,面带笑容。她是江家的老佣人,在江屿白还是个孩子时就在这里工作,几乎看着他长大。
“文姨。”江屿白将书包随手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今天吃什么?”
“炖了山药排骨汤,炒了几个小菜,少爷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现做也来得及。”文姨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在一旁。
“文姨做什么我都爱吃。”江屿白笑着说,有些晚辈对长辈的撒娇意味。
文姨立刻喜笑颜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就你会说话。”这才将目光转向跟在后面的秦落,“二少呢?有什么想吃的吗?”
秦落已经换好了拖鞋,直起身:“我都可以,谢谢文姨。”
文姨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厨房去了。
江屿白刚把领带松开一些,玄关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声,“少爷小心!”
江屿白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不小的力量就从前方猛地扑了上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撑,整个人还是被扑得向后倒去,后背陷进了沙发里。
“等一下……面包。”江屿白无奈地叫出名字,用手掌挡住试图舔他脸的湿漉漉的嘴。
一只棕黄色的德国牧羊犬疯狂甩着尾巴,整个身体都因为兴奋而扭动着,雀跃得直要舔他的脸,被主人用手挡住,它粗粝厚实的舌头便全数舔在了江屿白的掌心上。好一会儿,才舍得从主人身上下来,但也不肯离开,紧紧贴着江屿白的腿。
“满手都是你的口水。”
江屿白哭笑不得地坐直身子,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才揉揉德牧竖起的耳朵以作安抚。
名叫“面包”的德牧站起来有半人高,肩背宽阔,肌肉线条流畅,还戴着外出用的遛狗绳。半个月没见到主人,此刻得到回应,它更加激动,黑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湿润的鼻头翕动着,兴致冲冲地又要扑上来——
“坐。”
扑到一半的德牧硬生生刹住动作,屁股落回地毯上,只是尾巴还在疯狂摇晃,眼睛死死盯着主人,嘴里发出急切压抑的呜咽声。
帮忙遛狗的佣人小周快步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少爷,面包它一闻到您回来的气味就……”
江屿白对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来处理。他伸出手,开始对德牧发出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