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揽月楼上最高处,有明月清辉,聚灯火盈盈。
苏又青对上秦夺幽深如暗夜的眼眸,差点从高处摔下来的满心惊险尚未稳定,又听到他这样问,一时间心跳如鼓。
她想从大暴君怀里起来,却被揽住了腰身,只能轻声道:“我不是,我没有偷看。”
明明是慕容沁想偷看,拉着她作陪,结果两个暗卫忽然冒头,一个斩断了鹰爪勾,一个吓她一跳,造成了这样微妙的场面。
“你没有偷看。”秦夺今夜心情明显还不错,摩挲着她的眼尾,徐徐道:“你是明目张胆地看。”
那么多一见他就低头垂眼的人,只有苏又青敢于直视他。
只有她,同旁人都不一样。
苏又青一时无言:“。。。。。。”
事情不是这样的,又似乎,就是这样的。
大暴君要这样说,也没毛病。
秦夺见她不说话,嗓音低沉地问:“想我了?”
苏又青心说:昨夜刚见过,我有什么可想你的?
你还说我睡觉打呼噜呢!
但她人在暴君怀中,不得不低头,不愿违心地说“想了”,就不接这话。
秦夺当她默认了,忽然沉声问一旁的何公公,“她想我了。何禄,为何不接她来见我?”
“奴才愚笨,奴才做事欠妥!”何禄连忙告罪,“从今儿开始,奴才一定每日去问候苏大夫两回,不、三回!”
晨起时一问:苏大夫,你想殿下了吗?
午时一问:苏大夫,你想殿下了吗?
夜间一问:苏大夫,你想殿下了吗?
何公公保证道:“但凡苏大夫心念一动,奴才就请她到王府来!”
苏又青无法想象每天如此,日子要怎么过。
大暴君莫不是身体见好,疯病更重了?
她根本不敢吭声。
生怕再说两句,反倒让秦夺误会地更深。
何禄说完,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
此处高台,轻纱重重,被夜风吹得翩翩飞扬,发生点什么,底下宴席上的那些人也瞧不清楚。
何禄一退开,这高台月宴之间,只剩下秦夺和苏又青两个人。
她轻声道:“殿下还是别让何公公每天来问我三回了。。。。。。”这哪是人干的事?
秦夺还问:“为何?”
“因为。。。。。。”苏又青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因为是个人都吃不消这样的问法!
但她不好直说,只能找由头道:“因为我心念殿下,一日远不止三回。”
苏又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扯谎扯多了,这样的话竟张口就来。
都不必仔细思索。
“苏又青,你真是。。。。。。”秦夺低低一笑,微凉的指尖从苏又青眼尾轻轻下滑,捏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
苏又青忽然又被大暴君亲了,想推开他,又怕在这最高处的席位台闹出动静来,引得底下众人举目注视。
她伸手拽住飞扬的轻纱,想以此遮掩一二,可在这样热闹喧嚣的宴会上,底下歌舞悠悠,众人谈笑欢饮,举杯敬明月,敬清风,也敬高台上的临渊王。
底下那些人遮遮掩掩的、目光躲躲闪闪,总是忍不住往这位身份尊贵至极的悬镜司之主那边窥探一眼。
苏又青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秦夺亲吻着,心跳紊乱到难以控制,连脉搏都快的出奇。
她的手随手一抓,拽到了一处帘幔,悄然间五指收拢,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秦夺察觉到苏又青的紧张,抬手轻抚她的后颈。
加深了唇齿交缠。
堪称掠夺。
她今天涂了唇脂,带点淡淡的牡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