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微微抬头,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身后一个玩家满头问号:“啊?我吗?”
穿着阿萨辛npc外观戴着全知特效称号的玩家神色一凛,切换成女声,字正腔圆地回复:“高呼吾名阿萨辛!”
然后,满屏的番薯莫名地复制起来:“高呼吾名阿萨辛!”
霸刀气得一个后跳:“谁问你了!我说谁问你了!我们拍低脂小视频呢,这段剪掉不要,重拍重拍!!!”
这般混乱又寻常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八月二十八日的清晨。
囡囡像一颗火箭炮一样,凤蜈加速,她一路狂奔到程衍月的办公室,小脸上满是惊恐的泪痕:“妈妈妈妈!姨姨不见了!是不是石头叔叔把姨姨偷走了!我就说他是坏人!!”
程衍月抱起囡囡就冲向医疗中心,同时用内部通讯厉声下令:“仁心!江雁绝!立刻到指挥官病房!”
两分钟后,一行人聚集在那间被严密守护的病房外。
厚重的合金门被仁心以最高权限紧急开启,温暖的空气混合着消辐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磐石已经在八月二十二日出院,带着舰队回到了北地。
房间里,那台集结了工业研究院、医疗研究院、phos监控技术的治疗舱,舱盖紧闭,内部空空如也。
包裹着无数宝石的维生凝胶上,只留下一个人形躺卧的浅浅压痕。
仁心在控制台前,十指飞速敲击。
“生命体征记录显示,昨夜凌晨到今晨八点前,一切平稳,甚至趋于良好,跟磐石的治疗数据对比,指挥官的意识似乎有苏醒的迹象,但所有数据记录,在八点二十八分整,同步终止。”
“没有异常,没有警报,没有外力入侵痕迹,指挥官是突然消失的。”
“[沉舟舟]也是那时候同步下线的。”
江雁绝已经搜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闻言,他缓缓转头,目光看向舱体内枕头下,一只针脚破烂的小鹦鹉嘴里叼着一支笔。
这是……?
江雁绝打开治疗舱,仔细检查这个缝得乱七八糟的布娃娃,看向视网膜里呼呼大睡的黄鸡,又看了眼窗外乱飞的番薯们。
“囡囡,这是你和祖师奶奶一起做的吗?”
囡囡点头,眼泪啪啪掉:“姨姨说做得不好看,不好意思上架。”
江雁绝一把抓住乱飞的浪浪:“醒了,浪浪别叫!囡囡也别哭了,指挥官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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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的,是微尘、油漆未干和高功率电子设备混合的味道。
听到的,是工人的吆喝、器械碰撞的叮当声,以及演职人员的呼喊。
萧云离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
几束测试用的聚光灯柱,从正前方的舞台射向看台,光柱里,无数尘埃像微小的星辰,无声地沉浮旋转。
这是一个巨大而杂乱的施工现场。
穿着工装的身影在其间麻利地移动,吆喝声和工具敲击声回荡。巨大的led屏幕模块被吊车悬在半空,有人拿着对讲机,声音紧张地调度。
没有人看萧云离,都在抢工。
她坐在一个塑料凳上,低头,身上穿着衬衫和牛仔裤,衣服干净柔软,甚至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合着妈妈最喜欢用的栀子花洗衣凝珠的味道。
仿佛她只是这个繁忙场馆里,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萧云离缓缓抬起右手臂,莹白如玉,没有疤痕。